被迫奉旨成婚后(110)
白苏道:“钱富贵先前听从李嬷嬷的建议,在庄子那里挑了几个小厮过来跟他一同进货,他在谈原料的价钱,师傅也准备妥当了,就差原料备好,定下来要卖的糕点样式,便能开张。”
乔蘅点了点头,一切都在正轨上,她安心不少。
等到了铺面,她四处转了转,仔细翻看账本,没什么大纰漏。又来到正在装潢的糕点铺,对后厨里正在忙活的李嬷嬷道:
“等到了六月,你记得从钱庄支取银子,给大家伙半年分红钱。今年生意不错,按咱们先前定好的规矩涨利。”
李嬷嬷眉开眼笑地应了声是。
李嬷嬷想起了什么,对乔蘅道:“先前有不少人过来拜访,表达想要共同营商的意愿,他们愿意出钱,我们暂时不缺钱,又看不上那些小门小户,便做主拒绝了。”
乔蘅点头:“江都乔家旁支一直在帮忙,他们就是最大的靠山,旁人暂时不考虑,你都拒了吧。”
乔蘅又四处看了看,大家都在忙,诸事有序,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准备回家去画成衣和布匹的夏装图纸,忽然听到铺面前头有争吵声。
她怕是闹事者,过去看了一眼,才发现是几个流浪汉在追打一个小男孩,远远地瞧着小男孩眉眼精致,狼狈地逃跑。
乔蘅问了句掌柜:“这是发生了何事?”
掌柜瞥去一眼,道:“好像是看那小男孩长得不错,又是独自出门,流浪汉给他讨钱,但没想到小男孩拒绝了他们,那群流浪汉恼羞成怒,追着他威胁要让他从家里带钱来。”
燕京虽然在天子脚下,但当今圣上以暴力制朝廷,百姓们也有样学样,因此秩序算不上好。
乔蘅看了看那被打得皮青脸肿、格外可怜却宁死不从的小男孩,大抵是他长得漂亮,让乔蘅觉出几分面善的熟悉感,她转头对掌柜道:
“你拿些银子,打发了那些流浪汉,警告他们再纠缠就报官,把那小男孩救下来吧。”
看那小男孩出众的眉眼,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小孩。
乔蘅补充解释道:“事情就发生在咱们铺面前面,不解决好,怕是影响生意。”
掌柜应了声是,遵从乔蘅的吩咐出去解决。
流浪汉拿了银子,被威胁一通,骂骂咧咧地走了。
乔蘅正想低调地离开,那被追着欺负的小男孩突然转过头来,不偏不倚地捕捉到货架后面的乔蘅,漆黑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她。
乔蘅一愣,朝他颔首莞尔,看着掌柜进来安置他,没过多停留,坐马车离开了。
徒留小男孩站在铺子里看着远去的马车出神。
掌柜的找来一件干净衣裳,递给他道:“我们东家要救你,你先沐浴换上吧,等收拾妥当,我派车夫把你送回家。”
小男孩接过衣裳,却像没听到一样,怔怔问道:“掌柜大人,那个漂亮的姐姐是谁?”
掌柜露出自豪神色,道:“她啊,她就是我们的大东家,乔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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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西江明巷的锦衣卫衙门里,气氛有些古怪。
往日不是在牢里审问犯人,就是去外面追杀犯人的的燕嘉允今儿个破天荒地坐在指挥使位子的案几上,低头专心致志地写着什么。
没有跟沈朝信互相讥讽,也没有对着大家伙挑刺儿,专注地写着那张破纸,安静得有些反常。
常千户好奇了一整天,这会终于忍不住,装模作样地拿了本卷宗踱步靠近,道:“燕指挥使……”
没等他开口,燕嘉允啪地一声把眼前的纸遮住,抬眼淡漠道:“说。”
一如既往的冷酷无情。
“……”
看来觉得燕指挥使变温柔了是他的错觉。
常千户瞅着那张纸,可惜什么都看不见,他遗憾地收了目光,对上燕嘉允冷漠的视线,试探道:“指挥使,您这是在写什么呢?写了一整天了,瞧着颇认真。”
燕嘉允言简意赅:“公事。”一顿,冷冷觑他,“你有事儿?”
“没事。”常千户看着打探不到什么消息,无趣地抱着卷宗走开了,“指挥使您继续忙。”
燕嘉允看他走远了才把手里的纸卷打开,低头继续沉思起来。
若是常千户没走远,会发现他们年少成名的锦衣卫指挥使大人耗费一整日写的一行字是——追妻计划表。
下面空白处竖着标了一二三,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字眼。
显然是写字的主人陷入了瓶颈里。
燕嘉允想起来写这个,其实是早有预谋。
一来是发现乔蘅不如他喜欢她那般喜欢他,让他有点不甘心,他想让她对他情根深种。
二来是乔蘅不肯让他亲吻嘴唇给了他几分挫败感。
三来是乔蘅在云雨之时提的那个心愿,她渴望两个人能如普通的有情人一般,谈风月之事,论情说爱。
先做夫妻敦伦,再慢慢培养感情,毕竟是赐婚,女子有这种想法也算合理。
只是这步骤该如何走,燕嘉允一时拿不定主意。
直接摁住强吻吧好像不符合他的作风,他又不是话本子看多了,这种行为估计只会得来乔蘅的一个巴掌。
但若是像最开始一样试探来去、磨磨唧唧,他又不乐意,都是吃过肉的人了,再让他咽糠菜,他实在不愿尝试。
再者,乔蘅感情不这么深,一定跟他有关系。
说不定是他不够温柔,或者不够有耐心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