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宋当名医(556)
不止往庄子送,其余几家,许黟也安排了。
众人醒来时正觉得脑袋沉沉的难受,这葛根粉水就送过来了。
“是许姑爷让你们送的?”齐叔意外,秉持着对许黟大夫身份的相信,什么都没问就端起来喝。
文玮不爱吃药,可看齐叔面色不变地就把汤给喝了,便问:“不苦?”
齐叔摇头:“有点微微甘。”
文玮不信地皱起眉。
齐叔笑他,说道:“文二爷怎还跟个孩儿似的,这又不是药汤。”
文玮:“我喝还不成嘛……”
他说完,憋着一口气地端起碗往嘴里倒,喝完才缓过来,咋了咋舌,还真不苦。
……
陶家。
陶清皓屋里,随从端着食盒进来,说是许大夫派人送来的解酒汤。
陶清皓挑眉问:“鑫家也有?”
随从道昨晚喝醉酒的人都有份。
这汤看着清亮,不见如何浑浊,陶清皓端着一饮,心情舒畅地笑道:“还是许黟好,他回来了还是这样为我等着想。”
庞宅。
许黟亲自提着食盒过来。
庞叔在前头带路,有些埋怨地说道:“昨日郎君去参加婚宴时,老奴就交代了,让他少喝一些,偏不听话,半夜就喊着头疼了,早些时候我给郎君服了安神的药丸,可会相冲?”
许黟轻叹口气,昨晚他分神应付不少人,没太注意到庞博弈那边,哪想两个老的,反而比年轻人不省心。
“不相冲。”许黟摇头。
庞叔笑起来:“那就好,有了许小郎的葛根粉水,郎君能更好受些。”
说罢,他们来到庞博弈的屋外,打着帘子进入,就看到庞博弈严严实实地盖着被褥睡着。
他睡得不实,听到轻微脚步声便被惊醒。
看到许黟来看他,庞博弈撑着起身,笑道:“不在家中陪着新娘子,跑来我这作甚。”
许黟道:“来看先生。”
庞博弈佯装不乐意道:“我这老头子有什么好看的。”
许黟坐到旁边的圆凳,看着他脸色不是很好,就把食盒打开,取出来里面的葛根粉水,对他道:“带了醒酒汤,先生是自己喝,还是要许黟喂你?”
庞博弈听得眉头深深皱起。
下一刻,他拿过碗勺,慢吞吞地喝完。
“好了,没事就回去吧。”庞博弈催促人。
许黟没走,反而道:“来都来了,我给先生把下平安脉吧。”
庞博弈“哼”了一声,嘀咕他在外好的没学,这些讨巧的手段倒是学了不少。
许黟不怕他唠叨这些,出行了一趟,他才渐渐明白过来,庞博弈对他这个后辈的好。
有时候他会感性地想,他何德何能能得到庞博弈的善识,还厚颜无耻地拒绝他当自己的老师呢?有这样一个记挂自己的长辈,是件多好、多令人羡慕的事。
许黟无视他这些话,主动地说起他在路上遇到的有趣事。
说着说着,他柔和的眉目一点点地拧着,拧成了川字。
庞博弈道:“怎么,是我这身子又不如意了?”
许黟收回手,叹着气看他:“先生,你最近又在想些什么?”
“离开京都多年,我却始终放心不下。”庞博弈眉眼多出思虑,怅然道,“既是舍下一身,为何又迟迟不甘。”
许黟道:“先生想回去了?”
庞博弈笑笑,没有回答,问他:“你想我回去?”
许黟沉默片刻,才道:“先生心里早有想法,何须问我。”
庞博弈满意地笑道:“不愧是我看中的后生。”
他拍拍许黟的手臂,道他不要太担心,“都说祸害遗千年,我可不会那么容易死。”
“郎君又说胡话了。”旁边,庞叔不满地打断他的话,有些发愁地看向许黟,“许小郎,你劝劝郎君。”
许黟摇头:“我可劝不动。”
虽然这么说,不过许黟还是认真地为庞博弈开了一个养生的方子。
并且,还禁止庞博弈喝酒。
“接下来的三个月,先生想喝酒了,就拿牛乳红茶代之。”许黟道。
庞博弈脸色瞬间垮下来,气呼呼道:“不让我喝酒,这漫漫人生有何乐趣?”
许黟淡笑着反驳:“先生把身体养好了,什么样的酒不能喝?”
庞博弈:“……”罢了罢了,说不过大夫。
许黟给庞博弈开的牛乳红茶,与现实喝的奶茶可不同。
需要先将红茶煎煮成浓汁,再把牛乳煮沸,装到碗里时再倒上红茶浓汁,加入少许盐巴,搅拌调和。
再者,就是空心服食。[注1]
这里面用的牛乳需要找新鲜刚挤的,可不好找。
许黟带着阿旭,驾着驴车去到乡下一户户地找,找了两日,才在一家养牛户里寻到一头刚生完牛犊的母牛。
这头母牛被养护得挺好,奶水充足,给牛犊喂完了奶,每日还剩不少牛乳。
许黟重金买下牛乳,且付了跑腿费,让养牛户的儿子每天送到城里。
养牛户突然多了一笔收入,自是用心,每天天不亮就进城,牛乳送到庞宅时,庞博弈还没醒。
他一醒来,庞叔就把一碗煮得浓郁的牛乳红茶端到他面前。
喝着一点都没有牛乳的腥味,还挺好喝的。庞博弈不排斥这味道,甚至喝着还有些喜欢。
慢慢的,他就没想着讨酒喝了。
……
与此同时,在许黟和颜曲月大婚之后,齐叔和文玮等颜家标师们,在庄子歇了三日后,开始收拾行囊准备启程回去了。
许黟和颜曲月都来送行。
颜曲月有些不舍地看着齐叔:“你们都走了,这儿就剩我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