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后全校嗑我和死对头(154)
迟阙哼笑:“您也知道是小时候。”
其实说小时候都有点勉强,因为迟阙大概在三四岁的时候就大致感受得到母亲不爱他了。
哭着找妈妈的撒娇行为可能只存在于不分善恶的婴幼儿时期。
虞兮表情一僵。
云绥隐晦地瞪了她一眼,压住鼻音坚持:“我等他睡着了再走。”
“小绥?”林薇低声唤他,有些不满,“我们不要打扰阙阙休息。”
云绥摇了摇头。
他实在对虞兮没什么信心,却又苦于没有合理的身份,只能幼稚的僵持。
“小绥!”林薇加重音量,语气也冷下来,“你还要上课。”
云绥很想怒吼一句“我不上了!”
但他只能看一眼手机尽量平和地说:“已经将近两点,回去也睡不了多久,不如请一天假休息一下。”
林薇冷了脸:“要不要给你搬张床干脆睡在这里?”
云绥的火气也窜上来,硬邦邦地回敬:“也不是不行。”
“小绥!”一直沉默的云野皱起眉呵斥,“怎么和你妈妈说话呢?”
云绥梗着脖子一点不妥协。
沉默之中,一只手从被子下悄悄握住他的手。
云绥睁大眼睛,低头和迟阙温柔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又要对着我讲道理?云绥不满地偏开头。
耳边响起一声无奈地轻笑,迟阙握紧他的手问:“阿姨,可以让云绥陪我呆一晚吗?”
云绥惊讶地看回来。
迟阙借着被子的掩盖扣住他的手十指交握,表面上仍然是一副虚弱又可怜的样子:“我听到了你们和医生的对话,我的病似乎很严重,我有点害怕。”
他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抱歉自己造成的道歉,但又很难抑制慌乱的情绪,轻叹着请求:“就一晚,求您。”
第85章 图穷匕见
VIP病房有专用陪护床, 原本是给来陪护的护工准备的,现在就这么让给了被“强行”留下的云少爷。
“其实我以为你不会帮我说话。”云绥坐在陪护床上,眼睛直直盯着迟阙的吊瓶。
药物的副作用渐渐过去, 但疼痛过后的清醒却越来越清晰, 迟阙揉着眉心反问:“为什么这么认为?”
云绥沉默了。
“可能因为你比较顾全大局吧。”他缓缓开口, “不像我, 比较任性。”
任性的吵架, 任性的打人, 任性的提要求。
迟阙轻笑。
“是有点。”他捏着眉心笑道,“你说要留下的时候我真的很惊讶。”
云绥有些不安地低头。
“冤家,你搞事的时候好歹和我说一声。”迟阙看他的鹌鹑模样叹了口气,“我让你留下不就好了?又不是只有你想。”
云绥愕然。
迟阙惯性抬手摸他的头,手背的刺痛才让他想起来自己还在输液。
“我是病人啊。”他冲云绥眨了眨眼, 发白的嘴唇微微勾起,“重病病人因为恐惧所以渴望陪伴是很正常的事不是吗?”
云绥的表情凝固了一会儿后,终于想通关窍,一巴掌拍上自己额头。
迟阙说这话是心里害怕,他说这话就会惹人疑。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么浅显的问题都忽略。
“知道,关心则乱。”迟阙悠悠地拖着调子调侃,“我们小绥还是很爱我的。”
云绥:“……”
“不过, 你一定要记得。”迟阙话锋一转, 扭过脸望着他强调, “如果往后的某一天我们需要和父母对抗,你一定记得告诉我。”
云绥皱了皱眉, 沉声反问:“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看你今天一挑四,突然想到。”迟阙往后靠了靠, 仰起头望着天花板,“我担心你。”
云绥心里一突,不由自主地从病床上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遮挡住他的视野:“担心什么?”
迟阙低了头。
几秒后他垂下的目光缓缓抬起,落进那双亮着碎光的茶色眼睛。
“不知道。”云绥看到他轻叹一声,好像在笑自己的多思多虑,“过刚易折吧。”
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评价他。
云绥从没觉得自己是个刚硬的人,直到此刻听到迟阙的担忧。
“我是在据理力争。”他把后四个字咬的极重,强调不满。
“没说你不是。”迟阙好笑地摇头,放柔声音和生气的猫咪讲道理,“可他们不觉得啊。”
“我无所谓,但你不要和叔叔阿姨闹不愉快。”他若有所思地望向前方,眸子里蒙了一层阴霾。
云绥的心跳莫名空了一拍。
“算了。”
刹那间,黑暗情绪烟消云散,迟阙伸手拍响呼叫铃,转头笑他:“这就是你陪床?点滴打完了还站着?”
云绥如梦初醒。
“抱歉,我刚才走神了。”他懊恼地拍了拍脑门。
迟阙摇了摇头:“没事。”
护士很快进来拔掉了输液针。
“好了,最后一瓶输完就可以睡了。”护士收拾走医疗垃圾,皱着眉看了一眼云绥,“家属要多注意病人情况,有任何问题及时叫人。”
云绥忙不迭点头。
“要不让护工阿姨进来睡吧,我在外面。”他惴惴不安地问迟阙,“我怕我睡死。”
病人本人反而一脸坦然,还握着他的手安慰:“安心睡,我睡不死的。”
云绥沉默了一瞬,更不安心了。
“别担心,不是病的问题。”迟阙晃了晃他们牵着的手,“是我习惯使然,在医院就睡不熟。”
“是……”云绥刚要问,思维突然顿住。
他想起了当初崴脚后在医务室时迟阙熟练趴下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