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风也晴朗(69)
竟是她被骗了。
又羞又臊一拳锤在他胸膛上,脸埋进他怀里使劲蹭蹭,嗷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过分!
周泽树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没法了,觉得这姑娘可爱得没边儿,把她的话又一轱轮还回去:“好了,对不起。”
“我不接受。”哪里肯轻易放过。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好不好。”说着不经意拿唇碰了碰她毛茸茸的发顶,又亲昵贴了贴她的鬓角。
这次换徐漾得逞了,她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
“我勉强原谅你喽。”
徐漾今天戴了他送的那款簪子,和当初想到一样果然很衬她。
只是可能开始没挽好,加上刚才一连串动作松松散散的。
“先坐下。”
“干嘛?”嘴上说着,徐漾还是乖乖听话,坐在他拖来的椅子上。
脑后簪得簪子被取下来。
周泽树在身后理着她的头发,女生的头发又长又密,丝丝柔柔的,像清黑的绸缎,这么想着,手上动作不由更轻了些。
“我今早是不是没弄好?”徐漾朝后摸了摸。
“没事,可能技巧不对。”
门外,阳光和樟树,绿叶子浮动着亮闪闪的光,室内窗明几净。
徐漾看着地上投下的影子,无声踏了踏脚板,他的手总是很巧,此刻认真轻捋着她两边的头发,好像只是一眼,就知道她早上要学的是哪种款式。
徐漾忽问:“你以前给别的女生编过吗?”
“又想什么。”
“我就问问。”
伸手,徐漾默契把簪子往后递,两分钟不到,她费劲折腾地轻易就被弄好。
周泽树对她那点小九九心知肚明,忽升起了逗她的心思故意反着答,想到她会不好受憋着胡思乱想,算了。
“没有,你是第一个,挺简单的看着就会了。”
“哇,我所有关于手上类的都好笨呀。”她笑了,自顾自说着,“总是学不会,小时候我可喜欢周围女同学各类漂亮的发型了,我缠着我妈妈给我弄,后来大些了,就不好意思让她帮我梳了,基本就一直马尾或者散发。”
周泽树回忆起上回那只铺梦网。
“那下次有什么喜欢的样式,把视频先发给我看。”
徐漾心忽被触了下,眼睛亮亮地点头。
墙边有一面镜子,她走过去左右侧了又侧,越看越满意。
镜子前的姑娘跟精灵仙子似的,周泽树抱手站在身后,不知怎的,忽想到氧气这个词。
山间空静而有风,溪流潺潺,阳光透过树梢洒在石头上,悬浮着彩虹似的光,这样的光景,总让人止不住心动。
“新裙子不错。”
“你发现啦。”徐漾开心,唇角笑容抑制不住,转身牵着裙摆展示,“新买的是不是很好看?”
“很配你。”周泽树评价说,“今天也很漂亮。”
被不吝啬夸赞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更别提是喜欢的人了,徐漾眉眼里全是藏不住的喜悦,开心地在心头小人芭蕾转圈圈。
哦,对了。
差点要忘记今天来的大事了。
徐漾严肃起来,收放自如,瞬间一改刚刚的轻松愉快的样子,麻溜去包跟前,翻出一个a4纸装订成集的册子。
翻开第一页。
周泽树微挑了下眉。
竟然里屿的发展和历年产品总结。
不光如此,上面还批注做了分析笔记,和一些得当熨帖的建议。
抬眸与徐漾期待的眼神对上,她示意可以继续往后看。
是什么时候开始有想法。
大概是第一次踏进这里,站在整面墙柜展示下,望着活灵活现精美图案的震撼,每一株都有名字,每一株在网上都有自己的身份卡牌编码,介绍着它们的源起背景,徐漾看到了背后创作者对职业的尊敬与敬畏,放下手机的那刻,脑袋里思绪万千。
匠人匠心,似乎在他身上诠释到了极致。
曾几何时,她也算半个创作者,对这种感觉更是深有体会。
可相比起来,却有些自惭形秽,虽是热爱,可却少了份纯粹。
……
阳光落在地板上。
周泽树迟迟没有做声。
徐漾倏有些担忧,怕是哪里有了纰漏或是出了问题,先头很是坚定开始有所偏移忐忑起来。
终于。
周泽树阖上手册。
目光望向她。
“确定了吗?”
“嗯?”
他认真说:“想留下来。”
徐漾一瞬仰头,便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眼睛里熠熠的,像细碎的星河。
给了肯定的回答:“当然!”
周泽树捏了下她脸,成功笑了。
其实他曾经也考虑过,徐漾会不会是合适的人选,只是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来就被掐灭熄火,他不知道这算不算私欲,对她来说会不会太不公平了。
她有选择去留的权利。
不论是作为哪个身份,都不该干扰她的判断。
“我很喜欢云溪呀,真的,如果没有认识你,我可能也会选择搬过来常住,我喜欢慢下来的生活节奏。再说,我还可以一边继续更我的视频继续玩,而刚好你需要拍摄和策划,巧合的是这些都是我擅长的,我不仅可以帮到你,还可以经常见面。”
“周泽树,我喜欢你的工作。”
“也喜欢你。”
这个选择,不需要权衡。
她懂,他的所有想法,也知他的善意和为她考虑。
而恰巧,她愿意做他的盟友。
周泽树没说一句话,只是走过去,手掌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搂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