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落户娇养小夫郎(38)
这话秦锋爱听,叔侄俩一起笑得开怀。
*
柳柏不知道秦锋大半夜就起来去割麦了。
他早晨睡醒不见人,问了一圈才知道。
听完心里直发软。
午饭,秦锋坐在地头儿,在冒尖儿的一碗糙米饭里扒拉出俩煎鸡蛋。
这可把他吓了一跳,他这辈子长这么大啥时候吃过煎鸡蛋啊,还一下两个。
他原本都准备回去蹭口剩饭吃的。
哪成想柳柏不仅送饭来了,还伺候着给他喂水,温声软语的叫他快把煎鸡蛋吃喽。
他这心里真是......
真是比吃了蜜还甜。
最后两人把煎鸡蛋分了。
柳柏一小口一小口的,不过嘴角还是沾了油花。
秦锋正大光明的,揽过人对着嘴角铆着劲儿狠狠亲了一口。
亲完还嘬了口柳柏的小酒窝。
那滋味啊.......
这才是过日子。
*
午饭吃过,稍作休息,两个人就一道往杨树村去。
一路十几里,不近不远,费了一个多时辰。
原本以为就是做几样点心讨讨老人欢心。但是等真登了门,柳柏才发现,事实跟他俩预料的相差太远了。
一院子七八个人,有姑娘有哥儿,全都规矩站着。
这些人面前架着三四口锅。
锅旁边儿的食材可谓丰富,从鸡到鱼再到萝卜白菜,还有各样各色的蔬菜果子。
一个颧骨突出,很显刻薄的老婆婆坐在把太师椅上。
她瞧着面上不知攒了多少年阴郁,眼里一片浑浊,语气也是冷得很:“你们随便做吧,先拿出自己的手艺再说点心的事儿。”
柳柏茫然。
秦锋无奈。
看来......银子不好赚啊。
第27章
一行八人,分做两组,就着面前的四口大锅,开始架火做菜。
油光四溅,锅铲翻动,不一会儿飘出菜香,后院热火朝天。
前院私塾里的学生坐不住了。
他们都是十二三的年纪,玩心正重。夫子不在,哪里还读的进书?
三三两两的,统共七八个人从前院摸过来,爬上墙头,挨着门缝看后院儿的动静。
柳璞玉原本不想去,常言道君子远庖厨。厨房的事他不愿参与,有这个时间不如温书。
但是听说夫子和夫子的老娘都在。
这样的机会......他需要表现表现。
原本他正跟在杨树村村长的儿子后头,想着怎么寻个合理的理由凑上去。但是看清站在夫子老娘身旁的人,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不是他家那个最没用的哥儿柳柏吗?
柳柏拿了人家的银子,自然是没有空手上门的道理。
正巧前些日子卤好了猪下水,他打算和枣子糕一起送给黄齐氏。
别看猪下水不值钱,做成卤物后一般人可吃不起。
这当中的关窍就出在卤水料子上。
卤下水的料子是讲配方的,非得是大麦乡有名的饭馆儿酒店才能做出正味儿。
农村人,别说配方,就是基本的料子都凑不齐。
可是秦锋不懂这些,柳柏让他看着买些豆蔻、八角啥的,他就去药铺把一众可以做饭用的料子都买了,足足花了大半两银子。
这放在黑山村普通的四口之家,足足可以够两个月的嚼用。
柳柏心疼坏了,心疼完更是架着小心卤这猪下水。
因着没经验,他一开始用料用得很少,每次做完尝了味道再试,四五次下来,渐渐摸出了门道。
最后一次,他用了桂皮、八角、山柰、小茴香、甘草、草果、豆蔻各一小捏,又多抓了些花椒撒进去,组成卤水的香料。
将香料装进小块儿纱布,细线封口,丢进猪骨汤里熬上一整天。
熬汤的时候正好空出手来处理猪下水。
猪下水老些人觉得脏,猪心猪肝猪肺什么的还好,但那猪肠子,一股冲鼻窜脑的屎尿味儿,就是光看着卖相也不好,讲究多点儿的怕是都下不去嘴。
柳柏是讲究的,他用刷子沾了碱面把猪下水里里外外来来回回洗了五遍。确保一丁点儿怪味儿都没了才撒盐腌制。
这也需要腌上一整天。
头一天就这么过去,第二天正式开卤。
把猪下水在沸水中滚上一遭,撒葱姜去血腥,大约七分熟的时候捞出来。
捞出来放进前一天拿骨头汤和香料做好的卤汤里,点火再烧锅,加酒两小盅儿,盐一撮儿,煮上大约半个时辰,白汽里都是辛料甘香的时候,卤下水就做成了。
拿香料吊出来的那个味儿,是各种香味儿的杂糅,能勾起人最本能的食欲,闻着就想吃,吃下去更想吃。
从锅里端出来的一小盆儿卤味,香气馥郁、色泽醇厚,瞧着就让人止不住流口水。
秦锋和秦小满这两位等待已久的老食客在卤味一上桌就把筷子甩出了残影。毫不夸张,一盆菜眨眼精光,两人咽下最后一口,个顶个的吆喝着吃不过瘾,还要再来一盆。
亏的是柳柏早就多准备着,就着热锅又卤一盆,秦锋这次喝起了小酒,一口酒一口卤味,当真是享受极了。
一盆卤水又下肚,秦锋和秦小满吃爽了。一个香的要把卤水盆放枕头边儿上睡觉,一个借着酒意抱着柳柏在院子里转上了好几圈儿,嘴里喊着香香柏哥儿,香死个人!
柳柏想着那天的场景,脸微微发红。
黄齐氏看着柳柏递上来的两样东西,面上没什么波动,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满是经年累月的冷漠。
倒是黄连声做足了样子,双手接过装着卤味的坛子,掀开扣布闻了闻:“嚯!真香,这卤味......想必是秦夫郎独一份儿的手艺,黄某一家都有口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