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入春匣(307)
杜宸兰却是在嘴硬,扬起了下巴:“我、我才不要!之前我那般招惹他,他许是早就厌烦我了,难不成还要让我上赶着去讨好他?”
她不想承认,自己却是稍稍有些后悔之前太过冲动,直接见过小陆大人得罪狠了,早知道不听外面什么乱七八糟的流言,合该好好探听一下才是。
只是她是极要面子的人,自己心里再后悔,对上表妹,她还是道:“表妹,我去寻爷爷,叫你与他成亲罢,反正你家中给你选的远房表哥你也没瞧上,如今这现成的姻缘你还不赶紧接?”
朱吟语垂下眸子,认真的想了想这可行性。
杜宸兰倒是因她这副模样,反倒是有些不舍得将这姻缘让出去了,半晌不见朱吟语说话,她轻咳两声:“罢了,我开玩笑呢,你别往心里去。”
她面上有些红:“强扭的瓜不甜,我回去跟爷爷说说,若是小陆大人还想继续,我可以与他好好谈一谈,毕竟姻缘不是一锤定音的,我也该给他机会好好求娶再考虑要不要成婚。”
杜宸兰松了口,却又觉得自己没了面子,忙有填一句。
“说不准……说不准我与他根本聊不来呢?那我照样还是要退婚的!”
——
文盈没将两位姑娘的事放在心上,但心中却是因没见到大公子而失落,彼时有点想回去自己待一会儿。
今日的日头没有寻常那般足,天上阴云是不是路过这种日光,许是晚上要有一场雨。
文盈回房间的时候,瞧着天上的云,心里忍不住在想,若是大公子在宫中,会不会连个避雨的伞都没有?
但转念一想她便又觉得自己多虑了,毕竟新帝又并非是张氏,毕竟也是得要颜面的,定然不会故意去罚人淋雨。
随着天色彻底黑下来,外面的一声闷雷带来一场下雨,四周潮湿又闷热,文盈睡的病并不踏实,也不知是做梦还是真实,她陡然听到外面传来些许声响。
似是有人再唤:“快来人,殿下回来了!”
随着呼唤的声音越来越近,文盈的意识也逐渐回转,她猛然坐了起来,入眼便是外面灯笼数盏,将外院照的极亮。
她忙穿上衣服冲了出去,急三忙四进了正堂内,刚买迈步进去自己的手腕便被抓住。
“怎得不打伞?”
大公子低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文盈本要挣扎的力道顿住,抬头看过去时,眼神有些懵懵的。
陆从袛无奈的紧,只能拉着她往旁边撤开几步。
文盈这才注意到,屋子里的忙来忙去的都是人,而三皇子坐在上首的位置上,双眸紧闭,仔细瞧着,胳膊上似有伤。
她压低声音凑近大公子:“殿下怎得受伤了?屋中紧紧出出这么多人,不需要掩人口舌吗?”
陆从袛倒是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按理来说是要的,但今日情况有些特殊,走罢,先回你屋子去。”
他稍稍低下头,呼吸在文盈脖颈间,语调无奈中竟还有几分同他半点不相符的宠溺:“你怎得就关心殿下,也不知关心关心我?”
第二百八十四章 这样,会舒服吗
大公子这般明晃晃说这种暧昧的话,即便是声音压的很低,但文盈也觉得好似会被屋子里面的其他人也听到一般。
她看向四周,除了三皇妃和含北外,还有秉礼在这里伺候着,外院是侍女带着府上的太医进屋来,她被大公子拉了一把,离那太医远了两步。
“走罢,莫要看了,这里不缺咱们两个。”
陆从袛对着三皇妃点了点头,拉着文盈便走进了雨里。
他身量本就比她要高出去不少,雨也算不得多大,他将自己的外袍撑起来,一路走回屋子,倒是比伞遮的都全。
陆从袛叫了个丫鬟备上热水,便进了文盈的屋子里,因着身上潮湿,他同她保持了些距离,坐在圆凳上。
文盈站在他旁边,心里止不住的担心:“公子您也受伤了?”
陆从袛说没有,只是抬头看着文盈担心不已的模样,便晃了晃手:“不信你看。”
他为自己倒了杯凉茶,反手拉着她坐下,顺带着他还故意靠近了她几分。
文盈上下将他打量,来判断他这话中的真假。
“那殿下为何受了伤?”
陆从袛眸色闪过一丝狠戾,但很快便掩了下来,故作轻松开口:“他若是不受些伤,新帝如何能放他出来……好了,朝中的事你不必管了。”
他凑近她,烛火映在他眸中,闪烁出玩味的光:“我听行润说,你今日一直盼着我回来?”
他的眸光实在是太亮,亮光似化作一缕瞧不见的丝线缠绕在文盈的心上,牵动着跳的不正常。
文盈唇角动了动,即便是这直白的话对她来说实在是有些难以说出口,但她还是忍不住敞开心扉,说出真心话。
“奴婢一直在等您呢。”她稍稍低下头,一直瞧着大公子这张脸,她实在是容易脸红。
“奴婢月余未曾见到您了,也确实是担心您。”
陆从袛看着她,觉得她这副模样十惹人怜爱:“我没那么容易死。”
他想将文盈抱过来好好安慰一番,却又怕身上的潮气熏染到她。
他扯了扯文盈的袖子:“倒是你,明知道下雨出门还不知拿伞,今日若是我不在你当如何?”
“那奴婢帮着三皇妃照顾殿下就是了。”
陆从袛用指节敲了一下文盈的手背,算不上疼,但文盈下意识缩了一下。
陆从袛轻斥她:“下不为例,日后无论有什么事,同你无关的,你就安生在屋中待着便是,你刚才但凡晚走出去一点我便来了,何至于你还挨了这场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