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院皇子他又凶又狠(162)
她话音落下,殿内不少人互相对看一眼,也不自觉得点着头。
凌之妍从一早就忙进忙出这个众人也都看在眼里,照她的说法,确实没问题。
可东西又是从她屋子里搜出来的,吴宫令肯定不会胡说。
“太后,不知这玩意儿上写的是何人呀?”锦乐郡主笑着道,“若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卒,太后就当珍馐使是年轻不懂事,放过她吧。”
长信殿中,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史太后沉沉目光地扫过凌之妍,又看向那个被扎了针了草人。
最后道:“来人,去请圣上过来。”
“是。”立刻有内侍应声,跑了出去。
“此事老身不好决断,等圣上来吧。”史太后道,“尔等恐怕也不能离开。”她又扫向殿中有些战战兢兢的命妇们。
遥王妃扫了眼凌之妍,不悦地蹙起眉头。
赵太妃也瞧了她一眼,又瞥了史太后,低敛眉眼喝起了茶。
太后忽然说要请圣上,凌之妍心中一紧,立刻道:“求太后开恩,让臣妇瞧一眼那上面究竟是什么。”
“弟妹别着急,太后总是护着你的,兴许圣上一来,事情就分明了呢?”锦乐郡主摇着团扇,“说起来,圣上此时也不知下朝了没有,赶过来还不知多久,我等今日真是托了弟妹的福,才有机会再向圣上请安呢。”
“太后。”凌之妍跪在不远处,杏眸中溢出丝丝急切。
史太后没有动,那宫女仍端着托盘。
凌之妍咬住了唇,江决对她并不友好,若是她猜得没错,恐怕江决一到,她就真的百口莫辩了。
“诶,珍馐使!”
“你做什么?!”
吴宫令和太后的呵斥同时传来,凌之妍却不管不顾,上前抢来了那宫女托盘中的草人。
草人入手干涩,上面的针很密,凌之妍一个不当心,指尖也被扎出了血来。
血立刻洇到了草人上。
凌之妍顾不上疼,迅速阅读上面的文字,刚看完最后一个,冲上来的嬷嬷们粗鲁地抢走草人,将她押跪在了地上。
“凌氏,不得放肆!”史太后喝道。
凌之妍却是顾不得其他,努力抬头,大声道:“请太后明察,此草人上写着圣上的名讳与生辰,可臣妇回都不久,怎可能知晓圣上生辰这样的绝密?这件事定是旁人栽赃陷害的!”
嬷嬷们的力气很大,将凌之妍的胳膊重重扭到了背后,扭得她生疼。
“太后,臣妇没有行此术的动机,更从来不信这些!”凌之妍又道。
“凌氏,你真的没有动机吗?”
凌之妍话音刚落,锦乐郡主摇着团扇,缓缓道:
“当日前大司徒也曾问过你吧,只不过他的目光在三弟身上,可如今想来,你平白被破坏了婚事,又被指婚给圈禁中的三弟,吃了这么多苦,心里就没有怨恨吗?”
怨恨。
凌之妍死死掐住了掌心。
“郡主这是要给我扣上莫须有的帽子么?”凌之妍道,“因为曾经吃过苦,所以今日之事就必然是我做的?这是什么道理?”
“本郡主不过是说点实事而已,弟妹别太激动了。”锦乐郡主慵懒笑道,“若弟妹真的没有做,等圣上一来,跟圣上说说不就分明了?反正,圣上眼里,弟妹总是不同的,不是吗?”
嘶……
锦乐郡主此话一出,殿内众人,均又重新打量了被押跪在地的凌之妍。
去年除夕前后,圣上要立凌氏为贵妃,这谁都知道。
最终是太后阻拦了此事。
而从头到尾,凌之妍究竟是什么态度,无人知晓。
锦乐郡主的话很耐人寻味啊,她的意思是,圣上仍然记挂着凌氏,而凌氏……难道此事也是她行巫蛊之术的动机?
凌之妍被押着,视野中瞧不见锦乐。
上回长信殿中遇到江决,她也在场,定然是被她瞧出了什么。
她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从来没有放任自己表现出恨江决的样子,锦乐最多知道她害怕,或者并不愿意顺从,此时的话不过是要引导舆论,也许也想稍后引导江决的想法。
巫蛊之术是宫中大忌,太后如今根本不搭理她的辩白,最后怎么决断,恐怕全在江决一念之间。
她该怎么办?
宣政殿的事情刚结束没多久,江决本还想宣袁楠、苏旭章等人议事,不想太后那边竟然传来如此骇人的消息,他立时转道,往长乐宫而去。
“圣上驾到——!”
江决踩着内侍的高唱声走进长信殿。
殿中人极多,纷纷跪地。
他却没有停留,一眼便捕捉到了被押跪在地上的人。
她一身碧落色绣着海棠花的大袖衫,内里似乎是轻薄的襦裙。现在已经是秋日,虽然还未到用炭火的时节,但跪在金砖地上一定很冷。
江决伸手便想扶,生生止住了。
呵,自己心里担心着她冷不冷,殊不知上回相见,她拼着地上寒凉,也不愿看他一眼。
“儿子给母后请安。”
江决的袍摆擦过凌之妍颊侧,对太后施礼道。
“圣上无须多礼。”史太后道,“今日宣政殿大朝,圣上本就忙碌,没想到老身这里还斜出事端,给圣上添麻烦了。只不过此事老身实在不好决断,只好请圣上多跑上一趟。”
“母后言重了。”江决揖道,“可否先让儿子看看那事物?”
史太后抬了手,让宫女把草人拿了过来。
江决让殿中人平身,拿起草人的同时,扫过了锦乐郡主。
草人做得很粗糙,系手臂的棉绳都没有扎紧。上头的字倒是挺清楚的,写着他的姓名和生辰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