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济昰的模样,被你这一哄,倒像是又要困觉的模样。”李子彻讲道。
“嗯,是呢。”万蓁蓁回话后,便把亲骨肉搁了小摇篮里。这哄着小宝宝入睡。
李子彻在旁边听着万蓁蓁唱了童谣,他仔细的聆听,并不多言。
温柔的女声,温柔的唱着。对于李子彻而言,这一刻,他也相信自己的生母。
怎么说呢?
有娘的孩子是一个宝。这一个道里,宏治帝李子彻是信的。
瞧着万蓁蓁哄了孩子,李子彻心情不错。
这会儿李子彻执了万蓁蓁手,邀请她一道去外面走走。
至于睡着的小皇子,那当然是继续的好好困觉。
对此,万蓁蓁没有拒绝。万蓁蓁陪着帝王在行宫散步。
明明是夏日呢,可从莲池这一边去赏景。这等夏日的美景被风一吹,透过池水,又似乎惹着几分的凉意。
“景好,人美。”李子彻瞧着景致,又瞧了身边的佳人,他笑着赞道。
“景致再好,也不过赏一眼。多赏几眼,许会腻味了。可对于人心而言,吾心安处,便是吾家。”万蓁蓁温柔细语的讲道。
“陛下,在我心头,有您,有孩子的地方,也便是家了。”万蓁蓁又重复一回话道。
这也是万蓁蓁想说的,孩子能留了身边。在行宫小住,又或常住,这不重要。
这里同样可以当成家的。
“……”李子彻沉默了片刻。
对于帝王而言,他哪有安心的时候?能在万蓁蓁这儿,那是闲聊一二,放肆一二。那已经是偷得浮生半日闲。
对于帝王而言,他还有远大的志向。他当然不会觉得有什么安心之处。
漫天红袖招,俗人问心意。
对于天子而言,还是问了鼎之轻重为妙。因为对于皇帝而言,生当九鼎食,死嘛,当然也享了极乐之富贵。
对于帝王而言,生前、死后,哪一等的享受都有贪念的。
宏治十二年,秋。
在行宫已经小住一些日子,最后,哪怕不舍得呢。
万蓁蓁还得陪帝王一道回了皇宫。
对于婉嫔而言,行宫之行颇不错。她得了皇贵妃的赏识。
待回燕京城的宫廷内苑后,婉嫔的日子慢慢舒心起来。
或者说如今的杨惠妃,倒没有了针对婉嫔的举动。
宏治十二年,对于杨惠妃而言,她当然是一切如旧。
倒是对于宏治十三年的选年,杨惠妃很在意。
杨惠妃关注着大皇子李济民挑了嫡妻人选。
疏香宫。
崔淑妃瞧着面前的崔嬷嬷,问道:“朝华宫递了消息,说想见一见本宫?”
“有趣,有趣,真是一瞧才知道,谁的狗胆包天。”崔淑妃说了粗话。
对于崔淑妃而言,她认为自己给足了六皇子大公主的生母体面。
当初哪怕是她做局了,可何婉华、孔茂仪要是不动歪心??。那也不能进了冷宫。
便如此,二人泼给崔淑妃的脏水,崔淑妃全忍了。
如今倒好?
她是不是太软弱,也变得柔弱可欺了。
“娘娘。”崔嬷嬷小心问道:“你看,奴婢当如何行事?”
“如何行事。”崔淑妃冷哼一声。
“本宫当然要给朝华宫机会。”崔淑妃的目光有一点的冷。
对于崔淑妃而言,六皇子抚育在她的膝下。何婉华可是心结所在。
那么,拔了心结呗。
想拔心结太简单,何氏一族得落了尘埃里。至于崔氏一族,那当然得在六皇子心里光辉一点,伟岸一点。
疏香宫的崔淑妃想办一点事情,从来是容易的。谁让崔淑妃撑着宫权。
可有些事情嘛,从来瞒不住人。
丹若宫,主殿内。
万蓁蓁哄了亲儿子李济昰。这便哄好孩子了,那一边万嬷嬷跟万蓁蓁禀了最新的消息。
“淑妃倒是一幅干干净净的模样,利害。”万蓁蓁就是一句亏。
或者说这些年里,万蓁蓁瞧得明白。崔淑妃从来不沾脏,就怕污了手。
对于崔淑妃是不是真清白?这不重要。反正给人瞧见的就是如此。
疏香宫。
在偏殿内,大公主还是受惊怕怕的样子。
倒是六皇子注意到妹妹的情况。打从一起长大,六皇子关心一回妹妹。
“你等说说,皇妹如何?”六皇子很生气,妹妹出去一趟,再回来,就跟胆儿小了,好似换一个人一般。
可凭着跟妹妹的熟悉,六皇子李济远知道,妹妹还是那一个妹妹。只是妹妹的模样,那似乎被吓唬住了。
“六哥。”大公子李静淑的声音里带着忐忑。
“我去见了生我的亲娘。”大公主小声的说道。
一听这话,六皇子神色变了。他望着妹妹的神色,那就跟看一个傻子一样。
朝华宫里有生母亲娘,要问六皇子在意不在意?他当然在意。
可一想到这生母的结局,那是君父给的守夺。那么,在没得了君父的宠爱前,六皇子可不敢盲目的行动。
有些时候,落六皇子的心里,也是多做多错一个道。
“皇妹,我们是母妃抚育长大。养恩比生恩大。”六皇子语气肯定的回道。
对于六皇子的态度,大公主愣在当场。她本来以为六哥会关心了朝华宫关生的一切。
结果她没讲,倒让六哥教训一回。大公主不傻,六哥的态度多明显。
什么养恩比生恩大,摆明了,还是崔氏一族比何氏一族更强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