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业,你可有什么要讲的?”万蓁蓁问道。
“皇祖母亲来,孙儿感激涕零。”李承业又不傻。有些事情,他都明白。
“孙儿叩谢皇祖父恩典。”李承业参拜大礼,向着泰和宫的方向。
“能得一血脉传承,无论男女,孙儿心愿足矣。只盼这孩子平安一生,无病无灾。哪怕做一庶人,亦好,甚好。”李承业感慨一回。
万蓁蓁听懂了李承业的意思。若这一胎是男,便是做一庶人,于皇家,这真是没什么影响了。
若是一女,平安一辈子。哪怕得了一位爵位,那也是一女郎,同样于皇家没什么大影响。
至于盼着太孙妃肚子里的孩子是男还是女?可能李承业自己也不知道。
奔波一番。
万蓁蓁办成的事情,那便是让太子一家三口最后埋了一处。
李承业的落幕,万蓁蓁心里替对方可惜一回。
当然只是可惜。真是让万蓁蓁说,她这一方得了好处,也便是心里想想。
真是替东宫谋
划前程,不存在的。万蓁蓁能忍容一些人活着。不过是替皇家装点一二的门面。
有一些的点缀就够了。更多宽容,那真的不需要的。
因为东宫于她万蓁蓁可有杀子之仇。只主谋是太子。
太子人殁了。人死债消,万蓁蓁拿一个死人也没法子。
至于太子的两女儿,那两个小郡主。瞧着也唤万蓁蓁一声“皇祖母”。
何况不过两个小女郎,打从生下来就不得亲爹的宠爱。
在皇家,不得亲爹宠爱。那小透明的日子不咸不淡的。
万蓁蓁还没心胸窄着怨上两个可怜的小女郎。
至于太孙妃肚子里的这一胎。万蓁蓁且等就是。
若是男婴,熟悉天子李子彻的万蓁蓁知道。若是男儿,没机会记一笔上了皇家的玉碟。那结局只能是贬为庶人。
倒是女婴,尚可能被皇家接受了。
秋日,本是好时节。今年秋,却是萧瑟几分。
入秋后,李子彻这一位天子病一场。万蓁蓁侍疾。李济孝也入宫侍疾。
妻儿俱在跟前,李子彻好生养病。倒是痊愈康复。
只秋日病一场后,入冬了,天子又是病一场。
便是这一场侍疾时,李济孝在侍候好亲爹后。亲爹康复,他是病一场。
泰和宫。
李子彻叹息一番。
“这些太医,皆是酒囊饭袋。”李子彻骂一回太医。
“越王无碍倒罢,越王有事,朕要摘了他们的脑袋。”李子彻很生气。
倒不是什么传言。好吧,确实有传言入了帝王耳。
当然不是什么好话。不外乎,这是天子克亲,克儿子。
对于这等传言,宏治帝李子彻是不信的。可膝下唯一的小儿子因为侍疾病了。
李子彻心里慌张,这是难免的。
谁让小儿子一直孝顺,落帝王心里,这儿子就儿子。可不是臣子。
因为李济孝压根儿没碰过朝政,没插手任何衙门。
没沾过权柄,这等儿子,落于权欲心重的宏治帝心里。那就是好儿子,跟臣子不占半分。
从以前到现在,小儿子李济孝在亲爹跟前只扮演过一个角色,那就是小儿子。
旁的角色,李济孝没掺合。
对于这样讨喜的小儿子,李子彻哪能不在意,哪会不在意。
“五郎,济孝正当年,他一个壮小伙子,男子汉,那肯定养一养就康复了。”万蓁蓁劝话道。
对于亲儿子生病,当娘哪能不在意。太医那,万蓁蓁一家问一遍。
如今能安慰帝王,那是因为万蓁蓁知道小儿子的病情真止住了。就是调养的功夫,慢慢调养一番便是无碍了。
若是小儿子真有事,万蓁蓁哪有心情,还是安慰了人。
“盼着如蓁蓁你的吉言。”李子彻讲道。
“五郎,你还有一个喜讯于你说。”万蓁蓁笑道。
“喜讯?”李子彻挑眉。
“是喜讯。太医说,济孝的嗓子没问题。这些年不能讲话,许是过不了心坎儿。”万蓁蓁笑道:“我请了杏林里的大国手,这一回终于寻到了。还是请来了燕京城。如今就是入住了越王府。”
“有大国手的调理,济孝一旦康复,指不定连口疾也痊愈。一想到济孝能张口,我心里生了无限的期盼。”万蓁蓁讲道。
“济孝口疾能治好,好,好。”李子彻也高兴。
就剩下这一个儿子。这小儿子合心意,当然,小儿子膝下有两亲孙子。
这从哪看,这都是一个让君父满意的儿子。
或者说也没什么高个子矮个子让李子彻挑了。他就剩下这一个独苗。
李子彻当然盼着后继有人。李济孝,那如今就是李子彻的指望。
这下子,李子彻开口,又赐了人手去越王府。不止如此,还是赐了重赏给杏林名医的大国手。
这当然是附赠了帝王的殷殷期盼。要是大国手治了越王,那是前程无量。
可要是达不到帝王的期盼,这就是福祸难料了。
只能说当医师,特别是给天家治病治疾,这真是风险大。当然,这富贵也大。
越王府。
李济孝的病情已经调理八分。如今,他的精神不错。
对于口疾,这怎么回事?
李济孝心头太有数了。他如今就是借一借机会,那是张口讲话罢了。
做为皇帝的小儿子,对于东宫储君之位,对于未来的天子龙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