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星际头号宠妻狂(94)+番外

高架桥上俯瞰城市灯火, 有身在太空时的类似渺茫感。

凌湮收回视线,看向扶着方向盘的男人——寸头,下颌角线条凌厉,一双眼尾微微下垂的桃花眼情绪很淡,嘴角抿着,给人十分不好亲近的印象。

可是, 却叫她红了眼。

“你认识我吗?”凌湮小心翼翼地问。

她被弄怕了,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当成疯子。

纪燃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路况,一边脱开右手在后排座椅上捞过一件军用外套,丢给她,“披上。”

凌湮这才察觉穿着小礼服赤|裸的肩冷得厉害,于是将他的外套从前面裹上身,顿时被熟悉的气息所包围,既暖和又安心。

“原本是不认识。”他说。

凌湮失望地低下头,果然,又重头开始了……

“但今天突然认识了。”

凌湮猛地抬起头,眸光闪闪地看向他,只见男人一根手指指着太阳穴的位置,神色平淡地说:“我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不过突然想起很多事,关于你。”

很多事,关于你。

凌湮嘴唇翕动,眼眶一下就红了。

“至于是些什么事,为了不被小姐你当成疯子,我想还是暂时不细聊为好。”纪燃说着,手重新放回方向盘,依旧神色冷淡得很。

寂静。

车里只听见暖气呼呼。

纪燃终于忍不住,抽空偏过脸看了副驾驶座的小姑娘一眼。

这才发现,这个被自己从婚礼现场“抢”出来的小姑娘正在无声地看着自己落泪,泪珠子断了线似的落在他的大衣上,她却连擦都不擦一下。

纪燃一脚刹车,将车停在路边。

再开口,是熟悉的不耐烦的语气,“哭什么……我可以现在放你下车,凌小姐随时自己回去。”

凌湮终于抬手,用力地抹了一把脸,红着眼睛气呼呼地开口,“叫我阿湮。”

纪燃向副驾的方向倾身,气息靠得很近,就在凌湮疑心他其实什么都记得的时候,他却只是伸手够过前挡风玻璃旁的抽纸,递给她,“擦擦,不然还当我欺负小女孩。”

这种介于陌生与熟悉之间的感觉,让凌湮忍不住看着他出神。

相较于她所熟悉的纪燃,眼前的男人肤色更深,头发更短,也因此显得更加硬朗。看他的制服与座驾,很可能是军人或退役军人……说话这个毫不客气的语调,多半还是个带兵的。

思及此,凌湮幽幽地叹了口气。

果然,无论在哪里,他都是当头儿的料。

“看出什么所以然了?”纪燃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她的眉眼之间,“是在这儿聊还是换个地方。”

“聊什么?”

男人嘴角轻勾,略显自嘲,“聊聊你是怎么住进我脑子里的。”

凌湮眯起眼,若不是知道前因后果,她大概会以为这男人在说情话,“在那之前,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会出现在白雪的婚礼上?”

“我做了个很长的梦,梦见许多关于你的事情,”纪燃取出一个东西握在掌心递给她看,“醒来手里拿着这个。”

看清他掌心的东西,凌湮睁大了眼——

是那枚订婚戒指,微缩在琉璃球里的粉色鸢黛一起一伏,发散着莹润的光。

这是星际时代的东西!

她从前穿梭来去从没有带走过任何东西,而纪燃竟把他们的定情信物带来了。

“本来我也以为是场梦,但毕竟眼见为实,”纪燃捏住指环,放在眼前端详,“这是我跟你……的订婚戒指吧。”

凌湮屏息,点头。

纪燃将戒指递过来,凌湮犹豫着没有接。

“是你的东西,接着啊。”他蹙眉。

见凌湮还在迟疑,纪燃索性抓过她的手,毫不脱离带水地将指环往她手指上套去,结果在捧到女孩微凉的手指的瞬间,他的动作就放缓了,到最后,甚至有几分温柔的意思,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不是戴在这里的。”凌湮说。

纪燃微窘,收回手,“戴错了你自己挪一下,我又没给人戴过。”

凌湮很想说,你戴过,而且给我戴过两次。

但还是忍住了,右手轻轻拂裹戒指上的琉璃球,她低头不语。

“你不会又要哭了吧?”纪燃的语气略慌。

凌湮抬眸,眼底果然一片莹润。

“你不是星际第一机师?天下无敌的么?怎么会是个哭包……”纪燃嘴里抱怨着,却已经又揪过一张面纸递了过去。

凌湮盯着他,不接。

纪燃动作顿住,然后略显僵硬地凑近她,用面纸掖在她的面颊,“你原先也是这样吃定我的么?我就这么没用?”

语气里满是自我怀疑。

凌湮破涕为笑,“你不是都梦见了吗?”

见小姑娘总算笑了,纪燃松了口气,“梦里我觉得自己还挺威风的,现在回想起来,也不过是个妻管严。”

“你可以不要妻管严,”凌湮晃了晃手指,“这个东西别给我就行了。”

纪燃将面纸折叠整齐,收在一边,“那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在这个时空里,他们本来素不相识的不是吗?

纪燃拉起手闸,手扶着方向盘,似真似假地说:“刚好缺个老婆。”

车呼啸着,重新拐上了公路。

凌湮问:“你要带我去哪?”

纪燃轻笑,“全城都在找你,自然是避避风头。你该不会觉得从白氏的婚礼上凭空消失,这事儿能就这么简单了结吧?”

凌湮这才从重逢的狂喜中清醒过来,想起婚礼之上白飒和白雪种种诡异的行为。

“他们俩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