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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皇X猎宦(106)

作者: 椰已 阅读记录

能做的又岂止一个拥抱。

虽然他是个男人。

但是,他却能借此牢牢绑住了一个足智多谋的军师。

这一辈子,裴厌辞绝无背叛他的可能,只能跟在他身边,一心一意为他筹谋。

他何必再苦苦去找其他幕僚助力?

心里胀得发酸的感动与乱麻般的思绪被压下,顾九倾眼底再次凝起坚冰一片,看向裴厌辞远去的背影,目光中掠过一抹深沉。

————

裴厌辞回到自己屋里,打开箱笼,开始打包几套换洗衣裳。

毋离和无疏嘻嘻哈哈地拿着几盘点心走进来,见到这一幕,不由得一愣。

“大哥,你被太子扫地出门了?”毋离瞪着绿豆大的眼珠子问。

“……你就不能盼着点好的么?”裴厌辞当了总管后才有几套常服穿,那些小厮和管家的衣裳全扔给了无疏。

“哥,我以后也会长这么高吗?”无疏兴奋地拿着衣裳放在自己身前比划。

“那不一定。衣裳让你娘改小点。”

“大哥,你这话伤人家小孩自尊心了啊。他都才刚开始长个儿,怎么就不能比你高了。”毋离一屁股坐在自己床边,嘴里的炸鱼片咯吱脆地响着,一看就是毋离从厨房里顺手牵羊的。

“就是就是。”无疏附和着声音道。

“像我这样威武雄壮,那他这辈子是不可能有了。”

“你这狗嘴难得吐了回人话。”无疏道,“不过,厌辞哥,你到底要作甚去,我也要去。”

现在府里除了顾九倾,就是裴厌辞的天下了,他们两个跟他走得近,干完自己份内的活儿后想出门就出门,也算一种特权的便利。

“我去的地方你不能去。”

“你能去的地方,我怎么不能去了,你就说是不是要去妓院吧。”

毋离一听妓院,嘴里的炸鱼片也不香了,拍拍手,“你说吧,要带几套衣裳,上刀山下火海,我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誓死跟随大哥。”

“没错,没错。”

————

半个时辰后,三人下了马车,毋离打眼一瞧,右侧府宅正上方朱漆大门上,明晃晃写着“督主府”三个楷书大字。

毋离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大哥,是不是刀山火海对你来说太容易了,非要来这寻死?”

第55章 学武

“让你闭嘴更不容易。”裴厌辞揪住想要逃回马车的无疏后领子, “走了。”

“咱不能这么坑兄弟啊大哥。”毋离见他带着无疏进了府,原地徘徊了两圈,一脸哭丧地小碎步跟上。

裴厌辞来棠溪追府上也没为别的事情, 之前答应好要教他学武, 眼看又蹉跎了几日,他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出了府, 在他这里小住, 一旬时间多少也能将那本功法口诀解于心。

他相信这具身体的良好底子。

刚迈入府里, 他就感觉到不同于以往之处。

霍存脚步急促地从长廊处走来, 见到裴厌辞已经到了大厅前的庭院, 惨白而慌乱面容生生挤出一丝故作镇定的谄媚, 脸上厚厚的脂粉因为这个动作几乎要龟裂。

无疏躲在裴厌辞身后, 怯怯地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好奇地看着他。

“裴总管, 今儿个怎么突然就来了。”

“一个时辰前,我让春生来府上知会过千岁会来小住, 千岁说随时欢迎。”这哪算突然。

在大宇权贵圈子中, 贸然去人家府上拜访是一种无礼的行为,当然也有例外, 如情况紧急的时候, 或者下属陈情汇报。

“是么, 督公事务繁忙,估计是忘了这茬。”

“他此刻不方便?无妨,那我等他得了空再说。”裴厌辞道, “可有三间空客房?”

“有的有的,裴总管这边请。”霍存微微弓着腰,亲自带他们去了后院。

顺着霍存来时的长廊一路走去, 前两次来督主府时,裴厌辞没有细看,今日他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往廊外两侧瞄去,当真五步一楼,十步一阁,曲水弯环,平台水榭,饮虹溪涧。成片的啼血杜鹃如火一般,带着糜烂的火红,妖艳肆意地点缀在黑瓦白墙的楼阁之间,仿佛天人无意喷溅在此的一口心头血。

再往里走是一片小湖,红色渐褪,变成了娇俏可人的垂丝海棠,幽姿淑态弄春情,染尽胭脂也难画成。

赏过八角花架,穿过曝书台,过了月洞门,避暑阁,攀松假山,芭竹苔丛,宴请楼台,处处叠石疏池,曲廊迂回,有清风明月之细腻隽永,亦有拔地入云之壮阔巍峨。

再转角,入目的是一片皑皑如雪的杏花,花瓣又随微风簌簌凋零,仿佛一场暖春细雪,铺了一地的白。

在这最干净的白之下,棠溪追身着浅艾绿镶青金莲大袖袍,右眼眼角用甘石灰色的颜料绘了几朵大小不一的山茶花。

今日他身上的颜色并不亮眼,似是掺杂了不干净的的阴郁底色,却仍在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的那一刻让所有人呼吸一滞。

走近了,裴厌辞才发现那几朵茶花上撒着细碎斑斓的光,看着不似银粉,倒是像碾碎后的螺贝,一片片精心贴在眼角脸颊上。

原本寡淡灰蒙的茶花立刻熠熠生光起来。顾盼之间,那双靡丽幽冷的双眸横波漪漪,目光胜过螺钿锋芒,锐利而轻薄地从他们身上划过。

裴厌辞感觉到他身上带着的一丝未散尽的杀气,浮影摇枝间,余光隐约看到远处一截仍流血鲜血的残肢。

空气中无端窜起一种危险急促的紧绷。

他扭头细看过去,那里却是甚也没有。

“说是来学武,怎还带两个伺候的?本座何时让你亲自动手过?”棠溪追抓着细丝帕子正在一根根地擦着手指,见到裴厌辞,眸光中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似乎还沉浸在上一场的狂欢中意犹未尽,想将还未散失的兴致对准这个打扰雅兴的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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