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代：媳妇是个勾人精(393)

马启军瞳孔一缩，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吗？

他真的笑的很温柔？

想着想着马启军离开了操练场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一窝蜂的人迅速聚成一团。

——真的？团长真结婚了？

——我看像是真的，你们瞧，晚了八秒钟都没被罚。

——是啊，上次考核就差了三秒，把我发配到野战营活活训练了三个月。

瞬间，一帮大老爷们会意的对视了一眼，一切无声胜有声。

“黑子，咱们在这一直站着吗？”大牛擦了擦脸上的泥。

赵黑虎摇摇头，想哭的感觉都有：“别问我，头儿没说话，555……”

朝城。

叶晓媚挂了电话脚步轻盈飞奔到学校，满面春风的模样给她平日里不善言谈的脸增添了一些桃色。

一放学，更是原地起飞一般，布包随着脚步在胯上跳跃着。

刚回到饺子馆，叶晓媚脱下书包，把客人吃完的碗筷收拾起来：

“妈，我明天傍晚一放学就不回来了，启军来接我。”

赵梅眼珠一怔满脸笑容：“那好啊，那我今儿早关门，我去溜达溜达看看还有什么缺的东西买点。”

“好嘞。”

叶晓媚刚结过母亲脱下来的围裙，贾楠楠就到了。

她看着有活就干，来客人的就赶忙招呼，看见梅姨不在自己跑过去下饺子。

有意无意的看一眼叶晓媚，欲言又止的说道：

“小媚，前天听阿姨说放假期间就关门了？”

“嗯，我妈要回去帮我看看孩子。”叶晓媚擦干净桌子，转身招呼这来客，一看是同班同学，再加上她今儿心情好：

“周赫你们几个今儿吃的我请，楠楠，下三碗饺子。”

叶晓媚放下抹布坐下来问道：“周赫你不是本地的吗？怎么放学还在外头吃饭？”

周赫长得温文尔雅，为人又少言寡语，说话时候总是给人一种很腼腆的感觉：

“我今天约了同学来家里聚会。”欲言又止：“你也过来玩一下吧。”

这……叶晓媚可没做好准备，待会儿她还得去火锅店张罗一番呢。

“改天，我今天确实有事儿抽不开身。”说着叶晓媚起身去端饺子。

正好碰到有俩外班同学在窃窃私语——没想到你们同班同学都请不动啊。

——是啊周赫，还是以前的同桌呢。

“咳咳。”周赫假意清了清嗓子，二人才停止讨论。

“老板，来两碗水饺。”

“这就来。”叶晓媚赶忙招呼进门的客人。

她刚走，周赫桌上的人又议论开了：“你到底行不行啊，就一起聚个会又不是把她怎么样。”

周赫被胳膊肘子戳了一下，他慢条斯理的揉了揉胳膊：

“你们俩今年刚转学过来不知道情况，叶晓媚她是已婚人士，你们俩让我来请我也来了，你们也看见了，何必呢，您们想找人喝酒不是都请了尚真了吗？那姑娘能把你们几个爷们全喝趴下。”

说着，周赫吃起了胶子，那胶子入口爆浆，口感层次浓厚，瞬间心情都好了不少。

——那能一样吗？尚真我挖心掏肝都没觉得她哪儿是个女人，这个就不一样了。

“早知道你们是这个心思，我来都不来。”周赫起身就走，回头看了一眼叶晓媚，如果她没结婚就好了。

叶晓媚给客人放下碗筷，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周赫，你咋没吃完？”

追出门的时候，周赫的背影在人群里晃动，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拜了拜。

“浪费。”叶晓媚嘀咕着收拾起，记得母亲说过傍晚总有个老乞丐带着孙子过来。

给人家留着吧，不够吃再下一点胶子配上。

忙到晚上七点钟的时候，赵梅大包小包的从外头回来了，也顾不上说买了什么，赶忙搭把手。

“楠楠，小媚呢。”赵梅一边系围裙一边问道。

“呐，对面呢。”楠楠放下漏勺赶忙洗洗手，只要掌勺的回来她就负责端碗擦桌子。

马路对面的路灯下，蹲坐着的正是那熟悉的拾荒老人和小家伙。

叶晓媚正蹲在跟前看着祖孙俩吃饺子：

“爷爷，您岁数不小了吧。”

老大爷一脸的黑灰，脏的就光褶子里是白色，头发乱糟糟的不知多少年没修剪过。

肩膀上挂着反正布袋，脏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身边还放着一沓整理妥当用绳子扎起来的纸盒子，空隙的地方还塞了两个易拉罐。

“一百多岁啦，哈哈哈……”老头脸上虽然都是沧桑，但是笑的却格外爽快。

仰头呼啦啦把汤都喝完了之后，拍拍身边那七八岁孩子的脑袋：

“乖，你慢点吃，爷爷等你。”

“嗯嗯嗯。”小男孩使劲的点头，小手攥着筷子往嘴里扒拉饺子，脏兮兮的小脸塞得跟仓鼠一样。

“爷爷您真是高寿。”叶晓媚真没想到，这么个拾荒老人竟然这么大岁数了。

“啊哈哈哈，啥都不想，活的久嘛。”老大爷撩起脏的锃亮的前襟擦了擦嘴。

叶晓媚这才留意到，他的衣服还是很多年前流行的那种盘扣斜襟衣衫，只是太脏了，一眼没看出来了。

“爷爷，您带着孙子打哪儿来啊？怎么不在老家按户？”

叶晓媚下意识的问道，都这岁数了，在外头东奔西走的，眼瞅这天就凉了，要是到了冬天，真被冻死了，身边就这么个一个小毛头可怎么办呐。

谁知，老爷爷把站在胡子上的最后一片面皮摘掉塞进嘴里，慢悠悠的说道：

“我老家是长寿村的，那村子早就荒废了，这没地儿去了，只能带着他出来要饭，人嘛，只要活着，就得吃一口饭，人活着也只是吃一口饭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