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于斯年早已对少妇这个群体退避三舍,但也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站在他眼前的这位少妇,属实魅力四射风情万种。李西宴真是好福气。
乔小沐看到于斯年的那一刻,也是一愣,因为她从没见过身穿西服正装的于斯年。他身着一套浅灰色的笔挺西服,越发凸显出了其挺拔颀长的身材,但即便如此,他的气质却也是玩世不恭的,也不知道是因为那双总是充斥着慵懒和厌世情绪的俊美狐狸眼还是因为他身上穿着的那一件骚粉色衬衫。
总而言之就是陌生,两个人都对彼此感到陌生。太陌生了。像是在看熟人装逼。
在陌生和惊讶中对视了三秒钟后,两人同时开了口——
乔小沐:“你这是,从良了?”
于斯年:“你这是,要去当军阀太太了?”
紧接着,两人又同时回答说——
乔小沐:“不是你说的么今天去的地方档次高让我好好收拾一下别露出破绽?”
于斯年:“今天去那么高档的地方我总得穿得正式一点吧?不然怎么融入?”
乔小沐没法儿反驳于斯年,正如同于斯年没法儿反驳乔小沐。
随即,乔小沐就叹了口气,不再执着于两人的妆造问题,而是再一次地向于斯年确认道:“你确定你的消息准确么?别咱们俩兴师动众地去到了地方之后,什么都没发现。”
于斯年斩钉截铁:“百分百正确,我在传媒大学卧底了半个月,好不容易才从一个在娱乐圈内小有名气的学生嘴里套出来的话。”
于斯年为了调查林蔓之女、程青青自杀的真实原因,兢兢业业地在传媒大学卧底了十几天,获得了一条重要线索:程青青可能被某导演性骚扰了,或者情况更严重。
于斯年又说:“我之前不太关注娱乐圈,这两天查了一下,才发现钱孟祖这个导演近两年风头挺旺的。”
乔小沐平时比较爱看偶像剧,对娱圈八卦也多有耳闻:“是,这两年有好几部大爆的偶像剧都是他导演出来的,而且他本身就是资本,有自己的影视公司,在业内的话语权很高。”
于斯年:“所以很多演员都想找他合作,还有很多不知名的小演员想通过他帮自己提升名气。但是人类的本性本来就不怎么样,像钱孟祖这种纸醉金迷惯了的男人更是,手里再有点儿钱有点儿权,那还得了?他只会变本加厉地压榨底层,欺辱那些有求于他的人,借用手中的权势满足自己的私心和私欲。”
于斯年继续说道:“我从那个叫刘鸣想的演员口中得知,钱孟祖经常会在剧组搞选妃活动,他尤其钟爱那些没身家没背景但长相漂亮渴望出头的年轻女演员,有时候会利用自己手中的资源引诱那些社会经验不足的小女孩儿委身于他,有时候就是直接把人家灌醉,拍不雅照和不雅视频,然后以此相威胁,逼迫女孩们就范。”
那些女孩们既没身家也没背景,又想继续在演员这条路上走下去,想追求梦想,纵使被钱孟祖侵犯了,也没有那个能力去寻找一份公正。
乔小沐悲悯地叹了口气:“美貌单出就是死局,就好比是程青青,她完全符合钱孟祖选择受害人的标准,年龄小、不谙世事、白瘦幼,又喜欢表演,渴望在演员这条路上一直走下去。”
乔小沐又说:“林蔓的日记中记录过,说她的女儿从小就喜欢表演,所以纵使家庭条件一般,她也会坚持送女儿去上表演课。程青青在表演上确实有天赋,高三艺考,她是以表演专业全省第一的成绩被传媒大学录取的。”
“但她没有资源和人脉。”于斯年道,“混娱乐圈,没资源没人脉等于炮灰。但她真的很努力,不停地去不同的剧组试戏,投简历,所以才会被钱孟祖盯上。”
剩下的事情,乔小沐就不忍心再继续想下去了……既然程青青已经走到了想要自杀的这一步,说明她肯定已经有把柄落在了钱孟祖的手里。
于斯年自然也能够想到这一点:“咱们那天去找她的时候,她应该是因为实在忍受不了钱孟祖一次又一次地威胁和侵犯,所以才走投无路地想到了结束生命一了百了,但最后还是为了给继父治病接受了你的信用卡。她应该挺爱她的继父。”
乔小沐点了点头:“林蔓前半辈子识人不清,总是上当受骗,后半辈子倒是擦亮眼睛了,找了个好男人。虽然这男人的家境一般,但起码品行端正,对她和女儿都不错。程青青原本也不姓程,后来才改跟了继父的姓。这位继父也没要求林蔓再给他生个孩子,一直对程青青视如己出,所以程青青爱他也是情有可原,比亲生父亲还亲啊。”
于斯年:“所以只要从姓钱的那个禽兽手下救了程青青,就等于救了她们一家子。”
乔小沐再度点了点头:“是。”
事情进行到了这一步,已经和生意无关了,而是和道德有关——虽然他们俩和程青青之间非亲非故,完全可以不管程青青,但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并且还拥有一些能力去和钱孟祖对抗,就不能不管,不然实在是难以逃脱内心的谴责。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