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西宁点头:“嗯。”
“怎么没和你们家人坐一起呢?”
李西宁的大脑极速运转:“我哥不知道我四嫂会来,但我们都知道。他今天刚从J国出差回来,还没来得及回家就被我和五哥拉来了这里,就是想连同四嫂给他一个惊喜。我四嫂平时挺低调的,不爱出席这种场合,今天就是想让我哥高兴一下。”
“啊,原来是这样。”
李西宁长舒一口气,感觉自己真是个公关小天才。李家的外交发言人就应该选她。
紧接着,李西宁就挪动到了李西宴的位置上,凑到了李西宸的身边,用手捂着嘴和李西宸说起了悄悄话:“我感觉四哥和四嫂的关系明显有所改善。”
李西宸不明就里:“改善?改善什么?”
李西宁:“你看不出来么?明显比以前亲密了呀。”
李西宸回忆了一下,说:“我感觉他俩以前也很亲密啊。”
李西宁无奈,力证自己的观点:“以前四嫂和四哥很少有肢体接触的,就算是有,他们的动作也很生疏谨慎。但是刚才,四嫂从后面抱四哥的时候,他们俩的肢体和表情都很自然,还有四哥站起来的时候,先搂了一下四嫂的腰然后才去牵她的手。四嫂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习以为常。”
李西宸一脸懵逼:“那咋啦?啥意思?”
李西宁气不打一出来,说话都变糙了:“意思就是四嫂开始在生理上喜欢四哥了,他俩已经睡了!”
李西宸愣了又愣,然后,非常奇怪地问了句:“他俩是两口子,不应该么?不睡才不正常吧?”
李西宁:“……”我就不该跟你这种母胎单身狗分析那么多。
李西宸又满含期待地说了句:“说不定我明年就能抱小侄子或者小侄女了。”
李西宁:“……”怪不得四哥最宠你呢,你真是句句话都能往他心坎儿里说,太大智若愚了。
*
侍者将李西宴和乔小沐引到了独立的VIP贵宾室。
侍者才刚刚关门离去,李西宴和乔小沐就同时开了口,互相质问起了对方——
乔小沐:“你不说你明天早上才回来么?”
李西宴:“是谁在电话里抱怨自己今晚要寂寞的独守空闺了?结果挂了电话就和其他男人一起来参加晚宴?”
“我、我我、我真有正经事儿!”乔小沐紧张到语无伦次,“我是来执行正义的!”
李西宴冷笑一声:“我到真是好奇了。”
乔小沐能感觉到,他还在生气,但她刚刚已经吃到了撒娇的甜头,故而果断选择了故技重施。
乔小沐先挽住了李西宴的手臂,露出了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咱俩坐下说,行么?”不等李西宴开口呢,她就拉着他朝沙发走了过去们,先让李西宴坐在了沙发上,然后,自己坐在了他的大腿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娇滴滴地开了口,“要不是为了惩恶扬善,谁愿意来这种人多眼杂的场合?你也知道的,人家最不喜欢这种场合了。”
说着说着,她还伸出了手指头,轻轻地挠了挠他的喉结。
李西宴的目光一沉,难耐地滑动了一下喉结,但还是握住了她的手腕,冷冷淡淡地开口:“说正事。”
乔小沐不满地哼了一声,眉宇间尽显娇俏,然后才将自己今天和于斯年来此的目的告知了李西宴,但却依旧没有点破楚虹姗和他妈之间的关系,依旧用字母代替了当事人,最后总结道:“这个程青青呢,就是L的女儿,挺可怜的,小姑娘妈妈不在了,爸爸还重病在医院,想要努力地实现自己的梦想,却又遇到了钱孟祖这种混蛋……我要是不知道这事儿也就算了,但我已经知道了,还能见死不救么?”
李西宴并不怀疑乔小沐的话,因为他非常清楚乔小沐的秉性,所以她绝不会对这种逼良为娼的事情袖手旁观,善良是她永恒不变的底色,但他却还是有些生气:“你为什么不早点儿来找我?”她宁可去和一个外人并肩作战,也不愿意来求助她的丈夫。这让李西宴感觉自己像是被忽略了。
乔小沐无奈地说:“这是我自己的工作呀,我总不能一遇到事情就去找你吧?你还能帮我一辈子呀?”
李西宴不假思索语气坚决:“我当然能。”
但我不能,也不是因为我清高,而是我想在我自己的能力范围内独立行走。你们家人已经够看不上我了,觉得我配不上你,我总不能贯彻落实他们对我的刻板印象吧?
但乔小沐并没有和李西宴说那么多,轻叹口气之后,她只问了一句:“你就说你愿不愿意帮我吧。”
李西宴不置可否,反问道:“怎么现在又想起来让我帮你了?我就那么不重要,可以招之即来呼之即去?”
乔小沐忽然特别心累,感觉自己承当了好大的压力:“那不是因为刚巧在这儿遇到你了么?我们做的再多也不及你轻飘飘的一句话。”再说了,你当我想来走你这条捷径么?要不是有人想跟我抢老公,我才不来呢。
李西宴无可奈何地盯着乔小沐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再度开口时,嗓音低沉而无力:“我希望你每次遇到问题时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别人而是我。我早就向你承诺过,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坦率地告诉我,只要我有,就一定会给你。”
乔小沐呼吸一滞,忽然觉得自己特别脆弱,又想到了在卫生间内听到的那段对话,眼眶猛然一酸,感觉委屈的不行,忍都忍不了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