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脱轨(115)
“要不你穿我的?”这么问纯属礼貌,男人43码的脚肯定也穿不进36码的拖鞋。
姜子平也有眼力见的摆了摆手,“不用,我光脚就行,不是有地暖吗。”
这边就是有这点好,供暖的时间又长价钱又便宜,和沧沅开空调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有一种二十四小时持续享受温暖的感觉。
“那你在沙发上坐一会儿,我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吃的。”
兰馨没刻意招呼姜子平,两个人已经不算生疏了,没必要再搞些有的没得的人情世故。
姜子平在客厅里转圈,最后停在客厅里写着季桂兰几人名字的白板前,他卧室里也有一块这样的白板。
有一说一,除了这上面的字比他那个好看,几乎所有信息都是一模一样的。
莫名有了一种世另我的感觉。
姜子平转头看兰馨,她正在冰箱里翻来翻去,之前周末有时间的时候会在超市采购些食材填满冰箱,最近太忙了,冰箱里的食材快要耗尽了。
“只有虾和几片青菜,青菜鲜虾粥行不行?”兰馨转过头,正好撞见姜子平看着她的眼神。
后者被撞见突然有几分紧张,转头不知道看向哪,只能双手揉搓了一下走到沙发乖乖坐好,“行,我都爱吃。”
兰馨和姜子平吃过几次饭,他这个都爱吃应该不是故意寒暄。
这男人确实什么都吃。
青椒炒肉不挑青椒,苦瓜炒蛋不挑苦瓜,生姜炒土豆丝连吃到生姜都面不改色。
除非他那么幸运,阿姨给他打的那勺完全没有,可警局食堂有关于生姜土豆丝测传说。
一块土豆配三块生姜,主打一个无差别扫射。
兰馨一边将剥好的虾和米放进锅里,一边擦了擦手去卧室医药箱里拿出了一个体温计。
“你量一□□温,要是发烧很严重就得吃退烧药。”兰馨的手悬在半空,姜子平迟疑了一下没接。
他根本没发烧,量完了万一喝不上粥怎么办,闻着还挺香的。
“我没事,我从小到大生病从来不吃药,靠的都是一身正气。”姜子平脱口而出,上学的时候熬夜背梗,现在积攒成了老梗发射炮。
一开口就是昔年烂梗。
“行,那你多喝热水。”兰馨也不强制姜子平量体温,她生病的时候也不太吃药,自己确实也能好。
厨房烧水的声音响了响,兰馨转头去倒了杯水,看着姜子平将一杯滚烫的水老老实实喝了下去。
本来是没热,现在冒汗了。
“出汗了就好,出汗了就退烧了。”兰馨接过姜子平手中的水杯,转头继续去熬粥。
房间里的气温原本就高,还喝了那么一大杯开水,姜子平将外套放在一旁叠好,拿起一旁的画笔在一旁的白板上涂涂写写。
等到粥好的时候,兰馨招呼了几声没听见姜子平回应,他走过去,看见姜子平站在白板面前,对着苏伟烨的名字不知道在想什么。
“吃饭了。”兰馨接过姜子平手中的笔,看着姜子平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十字路口,十字路口中间有一个星星图案,“这什么意思,接头地点?”
“这是我们上次看见苏伟烨的路口,他朝着这边走了。”姜子平指了指白板上的星星。
他画的星星和兰馨之前画的都不一样,虽然也是一笔画,不过星星的内里有一个连接口断了。
不是那种因为笔头笔尾没有相连的自然断裂,而是特意留出了一个空隙,而空隙对应的那一角,正是苏伟烨离开的那个方向。
这是姜子平表现位置方向的方式,她第一次见。
“这是你们这边的暗号?”兰馨指了指白板上的星星,用笔学着那个样式画了个一模一样的星星。
如果是十二点钟方向,缺口就在中间正上方。
虽然算不上精确,不过算是一种很隐秘的方式。
“不是,是我师傅教我的。”姜子平转头朝着厨房的方向走,主人家帮忙做饭,他也要识趣的盛粥刷碗,作为客人的礼貌。
下次来得也更容易些。
“我没和你说过我师傅的事吧,他算是我入这行接触的第一个人,也是对我影响最深的一个。”姜子平打开砂锅,锅内鲜虾的香气扑鼻而来。
兰馨探过头来,从一旁的小罐子里盛了一勺稀碎的榨菜加到里面,“拌一拌更好吃。”
姜子平听话的搅拌了,盛出了一碗递给兰馨。
“没说过,不过我听其他同事说过。”兰馨接过碗,没打听过姜子平师傅的事,一是因为她不是那么好奇的人。
还有一点,那男人算是姜子平的禁区。
姜子平拿着碗拉开兰馨一旁的椅子坐下,其实江竞钊死了这么多年,他确实总是在某些场合刻意避开和他师傅有关的话题。
大家也都是懂世故的人,这些自然而然成为了面对姜子平避而不谈的话题。
那男人从他踏入这行的第一天就带着他,他对他来说就像是父亲一样的存在。
确实是有种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意味。
姜子平甚至想好了,以后如果他结婚,他亲爹和师傅一定是一个地位的。
之前老姜头还因为这件事吃醋过很多次,说儿子有了师傅就忘了亲老子。
后来得知江竞钊死后,老姜头还默默擦过不少次眼泪,大家都是性情中人,嘴上说着嫌弃这个嫌弃那个,背地里其实都希望对方好。
他也知道江竞钊对他儿子意味着什么,那老警察品性极佳,能力也是一等一的,算是姜子平半个人生的启蒙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