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情生魔(155)
“我是心疼你心意被毁。”
“我不在意。”
“可是它们是你万年心血。”
“无妨。”
“还有,”她坐到他一侧腿上,藕臂紧紧环着他脖颈,整个人侧靠进他怀里,泪水涟涟仰面看他:“我还没有看见都有什么。”
美人泣泪,我见犹怜。哪怕是最最清冷神明,也为之心折。
雍鸣一手揽紧她,一手用衣袖笨拙无措的她擦着她眼泪。
“那不是你的错。”当时妄念控制身体,所做所行皆与她无关。
即使是她意愿,也无妨,本来就是准备送她的。如何处置,皆凭她心意。可她眼泪像是断线珍珠一般,止也止不住。
雍鸣无奈,只得耐心轻哄。
“左右也没什么,只是一些琴棋书画,术法典籍,各界衣饰,食谱,奇花异草。”
“书籍我早烂熟于心,改日重新抄录一份。”
“术法你目前无法修习,若你想看着打发时间,我默写给你。”
“衣饰可遇不可求,不过这类东西新鲜花样年年都变,再寻就行。”
“现是在人间界,食谱所记食物能做有限,我可以选些做给你吃。”
“至于花草,它们被封印在内,在这里也养不活。”
说到草木,雍鸣想到梅妖与莲妖,将它们唤出。指着它们对她说:“它们两个是我从昆仑移栽,已生灵智,幸免于难。你若喜欢,可让它们陪着你。”
小黑跟着梅莲二妖出来,一现身就见二人亲昵依偎在一起。猫眼圆瞪,失声喵叫。惊觉失态,慌忙抬爪捂住嘴巴,觉得不对忙去捂眼睛。
见时祺在雍鸣怀中一脸泪痕惊讶看向自己,不由僵立。
完蛋。
小黑内心哀嚎:出现时机不对,好似太过莽撞打扰到妖王好事。
第92章
粉嫩的小鼻子也没闲着,未嗅到魔魂气息刚觉欣喜,却又看到妖王面貌生异。两人之前势同水火,此刻竟在耳鬓厮磨,实在太过魔幻。
黑猫难以置信。
谁来告诉它,它才进去半天,外面究竟发生何事。
“小妖……该死!”恐惹妖王发怒,小黑慌乱跪伏,紧张说道:“不知妖王在……忙,这就退下。”
不待雍鸣回应,灵巧矫健身条纵身一跃,飞窜逃去。迎头撞见院内魔马,惨叫一声急速窜回。
“大王,院内有一匹魔马!您快去除了它!”它紧紧挨着雍鸣小腿,小小猫身因为惧怕,剧烈颤抖。
当下唯有紧贴着妖王才能找到一丝安全感。
虽只惊慌一瞥,可魔马魔气醇厚,修为深厚,杀死它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它名唤飞飞,是我坐骑。”雍鸣拎起它后颈说。
“坐骑?”小黑这才后知后觉,妖王乃是魔神独子,坐骑是魔马,不应大惊小怪。
“你莫要主动招惹,它不会欺负你。”
飞飞虽任性自大,马中无人,平日里根本不屑理睬其他。好在不会乱伤人。这是雍鸣一直不曾过分约束它原因。
“是,小妖知晓。”小黑听闻不会危及自身妖命,悄悄松一口气,放下心来,赶忙应下。
圆溜猫眼偷偷瞥一眼,又瞥一眼妖王怀内时祺,见她回看忙心虚收回视线。心下确定她是正常时祺。
“小妖告退。”它挣开雍鸣束缚,轻巧跃下,跑出屋去。
经猫妖一闹,方时祺这会儿已经平复情绪,眼泪止住,不似刚刚那般伤心。
自与雍鸣结识以来,她第一次听雍鸣一口气讲这么多话,还是在哄她。可见他对自己并非只是对待妖神躯壳一般,毫无感情,起码有那么一两分情义吧。
不然妄念抱他,他冷漠拒绝,恨得要将其粉身碎骨。她窝在他怀里,他却丝毫不抗拒,甚至一反常态,温柔体贴。
“雍鸣,”软音糯嗓,带着哭泣后的喑哑,柔柔出声唤他。
雍鸣收回望向院内目光,垂头看她。
方时祺细瘦双手一手抓住他手腕,一手分开五指,与他紧密相扣,认真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执手礼毕。
六界婚俗,大同小异,皆含祝福,寓意和美,所愿不过琴瑟和鸣,携手共度余生。
雍鸣抱着此生妄想,观她潋滟眼眸内印满自己身影,只觉心满意足。毕生所愿,不过是得她青睐。
“我想到一个完美赔礼。”单薄脊背自他腿上坐直,纤手抬起,捧住他无暇俊脸。
“不用你赔。”他再次申明,说:“皆是身外之物,我再为你寻来更好的。”
“不要扫兴,说你要。”她额头抵住他的,鼻尖挨着他的,一时气息错乱交缠。
“我……”旖旎气息环绕,暖香扑鼻。
怀内躯体馨香馥软,让雍鸣识海如遭雷电击打一般一阵酸麻,不禁发懵,如她所愿,应道:“要。”
下一刻,香软唇瓣紧贴住他薄唇,软滑舌尖微探,几欲钻进他双唇间,尚不及他捉住品尝,已经羞涩缩回。红唇微张,贝齿轻轻啃咬着他。
她在亲吻他。
青涩又热情。
一下,两下,三下……亲一下,换一个姿势,再亲一下,换一个角度。是一个孜孜不倦初学者,不断试探,练习,直亲得雍鸣邪火翻腾。
识海内,理智与欲念疯狂拉扯。两方皆在崩溃边缘,只看哪个耐力持久。
一个劝说:你该立刻推开,雍鸣。她年岁尚小,少年懵懂,不识情愁,不要拖着她陪你沦陷。
一个诱惑:傻瓜,雍鸣,你们已经拜过天地,祭诺六界,婚约已成,她已是你明媒正娶妻子。享受夫妻之欢,乃是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