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娘子爱我(36)
施茂林约姜昙在老地方见面。
临行前,姜昙褪了外裳,在脖颈上涂着药膏,遮掩那些难堪的“痕迹”。
涂好药后,紫珠打开珍珠粉,仔细地往那些痕迹处扑开。
那些痕迹实在太重,自脖颈蔓延至肩上,胸口上方更是不忍直视。紫珠不敢问,默默地用了厚厚一层珍珠粉,却怎么也遮不住。
姜昙披上外裳,说:“换一件衣领高些的衣服。”
夏衣轻薄,扬州又热得紧,哪有衣领高的衣服?
紫珠无法,只好从箱笼里找了件尚且算薄的秋裳,又往领口处缝纱娟,这才勉强遮住。
午后,施茂林来了陆府,两人依旧在外院附近见面。
以往两人约见,施茂林总会比约定时间早来半个时辰。可这一次,直到姜昙在竹林候了近一个时辰,施茂林才姗姗来迟。
“妙仪,瞧我为你带了什么?”
施茂林面带喜色,一面招呼身后的小厮:“快拿过来。”
那俩个小厮手上抱着大包小包施茂林,堆到石桌上,足足有半人高。
临去前,施茂林扔了两块银角,小厮喜气洋洋地说:“谢施爷!”
施茂林向姜昙一一介绍桌上的物件:“妙仪你瞧,这是袁记的糖果子,二钱银子一包。这是烟霞坊的胭脂膏子,掌柜说扬州的小姐们都用这个。还有这个,上好的布料,发钗……最要紧的是这个!”
姜昙想说什么,施茂林却激动地从衣襟处掏出一个锦盒。
锦盒打开,是一枚碧水天青的玉镯。比上次送的更好,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可花了我整整五十两银!”
施茂林说着来捞姜昙的手:“上次那个不好,戴这个更好的。”
姜昙躲开了。
施茂林抬头,对上姜昙的面容,喜色僵住:“怎么了?”
姜昙蹙眉看着他:“茂林,你哪来这么多的银子?”
“自然是赚的。”
“你们镖局这几日应当正在休沐,你是出去做了护卫?还是你师傅见你办事得力,给你的赏银?”
“妙仪,你做过捕快吗?为何像审问犯人一样问我?”
姜昙微微愣住:“我……”
片刻后,她意识到自己的语气确实有些严厉:“对不起,是我错了。你若不想说,我就不问。”
施茂林握住姜昙的双手,这一次,她没有躲。
“我向你发誓,我所作所为,对得起天地良心。”
赌坊那些人,出老千赢了黑心钱,他拿回来,属于以恶制恶!
施茂林将姜昙拥入怀中,她顿了一顿,亦没有躲。
施茂林几乎屏住了呼吸,轻声细语地说:“有些事情,我现在不便说与你听,再过一段时间,时机成熟后,我再告知你。”
姜昙没有说话,施茂林就当她默认了。
嗅着姜昙身上传来的阵阵药香,他逐渐有些心猿意马,低头下去,轻轻吻着她的乌发。
“妙仪……”
施茂林一脸虔诚。
姜昙专注地盯着他的脸,施茂林长
相英武,心地善良,而且这是自己的未婚夫,没什么不可以亲近的。
她闭上眼睛,等待施茂林靠近。
唇齿相依的那一刻,姜昙突然推开施茂林。
后者一脸愣怔,姜昙捂着脖颈说:“今日……不行,再等三日。”
“为什么要再等三日。”施茂林不解。
因为最快三日,脖子上和胸前的那些痕迹才能消除。
姜昙不说话,即使这样施茂林也乐得不行,妙仪是个性子温吞的人,待人总是不冷不热。
她愿意与他亲近,就代表她心里有他。
施茂林兀自乐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对姜昙说:“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门路吗?我认识了一个朋友,想带你去见见他。”
夫妻一体,施茂林的朋友就是她的朋友,自然该见。
“好。”
脖子上的厚重香粉弄脏了衣领,姜昙打算回去:“我换件衣服,再同你出去。”
施茂林却说:“不必出去,那位朋友就住在陆府。”
姜昙怎么也没有想到,施茂林的朋友,竟是陆庸!
第20章 嫂嫂,你脖颈上有什么?……
怎么会是陆庸!
“妙仪,这就是我与你提起过的好友青檐。”
在看到陆庸面容的那一刻,姜昙脑中的思绪轰然炸开。
耳中又响起刺耳的鸣叫。
她听不到施茂林的声音,只看到他的嘴唇在动,似是在说什么。
分辨了半晌,姜昙才辨出他说的:“多亏青檐兄弟指点,否则我现在还蒙在鼓里,不知这武举考场的水有多深!”
“施兄,这是谁?”有人在不远处问。
姜昙的意识回笼,怔怔看向陆青檐。
陆青檐一袭石青色的衣袍,温文尔雅,举手投足像个知礼的儒雅书生。
陆青檐打量着姜昙,神色淡然,细看之下,还有一丝探究和戒备。
施茂林连忙介绍:“这就是我提过的未婚妻子,姓姜。”
陆青檐眼中的距离感蓦然散了。
“原来是嫂嫂。”
陆青檐温然笑说:“百闻不如一见,果然和施兄说的一样,婀娜绰约,纤若游丝,如天仙下凡。”
姜昙心中一紧,握紧手心。
施茂林轻斥道:“去你的,还没成婚呢,不许瞎叫!”
话虽如此,施茂林的眼中却是满溢的笑意。
察觉姜昙的视线,他低头悄声说:“他是读书人,说话就喜欢引这个典故那个典故的,文绉绉的,教人听不懂,你莫介意。”
姜昙不作声,面对陆青檐的见礼,沉默颔首,算是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