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夫君后悔了(160)

等他回神时，便看到赵稚柔被晏周抱在怀里，晏周冷冷地望着他，眸中寒意如刃，“康大人，还是小心为好，免得一时失足错成千古恨。”

赵稚柔被晏周护在怀里，原本惊惧的心，终于缓了几分，若晏周不来，她宁愿直接摔下去，也不会和康昌珏有半分接触。

明明犯了错的人是他，十几年来不仅毫不做弥补，甚至还觍着脸来求她的谅解，赵稚柔气得浑身发抖。

晏周感受到少女的心情极为不佳，温柔哄道：“殿下，我们回去罢。”

言罢，他紧握着少女的手，将人护在怀里，朝着东宫的方向而去。

康昌珏躺在地上，眼角余光看着两人的背影，脑海里莫名浮现出，赵稚柔充满稚气却又倔强的脸。

她跪在书房外，浑身被茶水浸湿，脸上还挨了三公主的巴掌，嘴角流了血，然而她没哭，只用一双清亮的眸子盯着自己。

他想着，第二日便去赔礼道歉，她小姑娘家家，只要哄一哄就好了，但自那日后，就再也没见过她，最后便传来了她病重的消息。

那一年，他不仅失去了赵稚柔这个好朋友，也失去了最爱自己的母亲，也是从那一日起，他知道自己好似留不住重要的人。

宫墙之中，长廊之上，吹来了一场多年前的风，裹挟着刺骨的冷意，侵入他的心肺，令他不自觉流泪。

——

“放心，等康昌珏出了宫，我便找人将他揍一顿，给芝芝出气。”晏周看着少女略显苍白的小脸，像哄小孩一般哄着。

赵稚柔心神不宁，对上男人温柔又充满爱意的目光，眸中顿时盈满了泪水，犹如珍珠般滚落，滴在男人的手背上。

晏周压根没反应过来，一把将少女抱了起来，走到假山后面，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坐了下来。

宫里人多眼杂，他的名声倒是无碍，但唯恐有心人随意捏造，传到陛下耳中，最后被训斥的还是她。

“怎么了，是不是吓到了？”晏周拍着少女的背，看着她红通通的眼眶，心里对康昌珏的厌恶，直达顶峰。

赵稚柔窝在晏周宽厚温热的怀中，她的脸紧紧地贴在男人紧实的胸膛，泪水还打湿了他的衣襟，泅出一团水渍。

男人的说话声和心跳声齐齐响起，抚平了她受伤和委屈的心，六岁时，只有病重的母妃护着她。

母妃死后，她不敢哭不敢闹，一直到十八岁，好似才能资本能大声说话。

赵稚柔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道：“晏周，你会不会有一天突然离我而去？你会背叛我吗？”

“不会！便是死，我也会守在殿下身后。”晏周隐隐能猜出，赵稚柔情绪起伏为何如此之大，想来在宫里时，她被伤的很深。

赵稚柔听得男人笃定的嗓音，心里的不安消减了几分，她又道：“我母妃说，也会一辈子保护我，可她还是将我抛在深宫里。我对你那么好，你也将我抛在那样冷的池水中。”

字字句句，犹如针扎，晏周有一瞬的沉默，随之而来的便是排山倒海般的悔痛。

他压下喉间的腥甜，嗓音低沉道：“芝芝，再信我一次好不好？”

少女并不回答，只呆呆地靠在他怀里，晏周将人抱得更紧，低声道：“我辞官，带芝芝去江州好吗？将母妃带回故乡。”

话音一落，少女的眼睫微动，她抬起头，和男人对视，“你真的舍得官途名利？就为了一个我？”

晏周看着少女眼底的怀疑，忍不住吻了吻她的眉心，近乎虔诚道：“芝芝，我满心都是你。以前的我很混账，狠狠伤了你的心，如今你肯给我补偿的机会，我只想日日和你在一处。”

“要是我一直不原谅你呢？你也许会厌烦，会觉得我无理取闹，会在生气时口不择言，然后我们最终会相看两相厌。”

话本里是这般写的，当爱情变成亲情，激情褪去，被鸡毛蒜皮的小事困扰，曾经的海誓山盟，会变成捅进双方心里的利刃。

“我犯了错，芝芝不原谅我是应该的，可我想对你好，和你原不原谅我，是两回事。”晏周看着少女眼底闪过的小心翼翼，心疼极了。

处处思量，步步忍让，所以让她不敢轻易相信他人，他真的该死，竟然将她伤的那样深。

晏周将少女的眼角的泪水拭去，温柔哄道：“芝芝，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会全心全意对你好，接下来的路，让我陪你一起走，好不好？”

晏周专注又炙热的目光，紧盯着自己，赵稚柔一瞬间有些恍惚，脑海里浮现出母妃离世前对她说的话。

母妃说：我的宝贝，顺心顺意地活着就好，不愧于心，亦不愧于自己。

她攥着男人的衣襟，低声道：“晏周，我会很慢很慢地走，也许有一日我会原谅你，也许不会，我的心很硬的。”

“芝芝，顺心而为，就当养了一条犬，只为你存在。”晏周知道，少女的心终于对他打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

他能窥得她的心，柔软的不像话，犹如一片栀子花田，纯洁无瑕，令他沉溺。

赵稚柔低下头，将脸埋在男人怀里，偷偷地勾起了嘴角，“晏周，一言为定。”

“芝芝，一言为定！”

言罢，晏周俯身，勾着少女的下颔，深深吻了下去，压抑的爱意喷薄而出，犹如疾风快雨，令他浑身颤栗。

缠绵悱恻的吻，犹如糖霜，在她心覆上白白的一片，将那些年的伤和痛填补，赵稚柔闭着眼，试探性吻了回去。

少女的舌尖笨拙又可爱，然而却让晏周觉得身处美梦之中，绵软又香甜，让他不愿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