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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长兄穿到了三年后(11)

作者: 奶昔可颂 阅读记录

许恪将药倒进了盂钵里,空碗放回食盒,转身看向香云。

“回去告诉夫人,稍后我会过去看她。”

“是,奴婢这就去。”

香云煞白着小脸,提着食盒走了,脚步急促活像吓到了。

许清妙突然看不懂这丫鬟了,有贼心没贼胆吗?

“哥哥,你这样做娘会怪我们吧,书中说长者赐不可拒,是我们的不是了。”

许恪瞥了她一眼,拉着她再次坐回了榻上。

“那你想喝那药吗?”

许清妙摇头:“不想。”

许恪便笑了:“那不过是一句托词怎么作的真言,孔孟之道可没教人迂腐愚孝。”

许清妙不懂,圆圆的眼睛发亮:“哥哥,仔细说说?”

许恪摇头:“我得去娘那里一趟,你自己看看下午给你的那话本,里面这句话是什么情景下出现的,前后联系思考下便能领悟。”

说完,许恪便接了小丫头手里的伞和灯笼,大步而去。

*

香云急匆匆地跑回了雁栖院,将许恪说的话一字不漏回给了王氏。

正烫碗煮茶的王氏听完沉默良久。

“哎!三娘是真长大了。”

“你去院门口迎迎翰林吧。”

香云起了身,面露喜色。

“是,奴婢这就去。”

院里曲径通幽,细雨淫靡,掩在夜色中一点亮光渐渐靠近。

香云捏紧了手中灯笼,踮足而望。

只见长身玉立的郎君撑着伞踏雨而来,清俊的脸上似染了冷雾,走过身前带起一阵凉意。

香云急忙跟上:“翰林小心路滑。”

许恪没理她,刚走了几步却听身后传来惊呼声。

“啊!”

女子惊慌失措的声音不是装的,许恪便停了脚步,转身看去。

只见母亲屋里的大丫鬟正摔趴在地。

香云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想引起许恪注意,却摔了个大马趴。

羞愤的声音响起:“奴婢不小心摔倒了,求翰林恕罪。”

香云泪眼朦胧地趴在地上望着他,远远看去煞是可怜。

许恪看了眼便转回了身,声音平平地道:“无妨。”

接着毫不怜香惜玉的走远了。

香云狼狈地爬了起来,浑身湿哒哒的狼狈不堪,低头捡起灯笼捂着脸跑回了下房。

屋里,许恪躬身站在了面沉如水的王氏跟前。

“娘。”

王氏煮茶不应他,指了指对面的空位。

许恪便安静地坐好。

一时间,屋外的雨下得悄无声息,屋里只有茶水滚沸的噗嗤声。

许恪泰然自若凝视着王氏煮茶的一举一动,优雅细致有条不紊。

清茶一盏,人生一闲。

可惜,非他所好。

滚茶入盏,清香四溢,王氏才发出一声长叹。

“娘不过是想让她早日有孕,于你于她都是好事。”

许恪低头温声道:“儿知道。”

王氏拧着眉头看他:“那你帮她拒药,我难道会害她不成?当初你要娶她,娘可没有拦着。”

许恪自知没有这三年记忆,只默默听着并不反驳。

王氏:“大郎,三娘如果半年内没有动静,我不会再帮你拦着老太太给你塞女人了。”

许恪拧紧眉头依旧沉默。

“那我再问你,你那旧疾可好了?”

许恪不解疑惑道:“什么旧疾?”

王氏皱眉隐晦道:“癖洁。”

“没有。”她居然知道。

王氏:“……”

母子俩皆是无语,王氏难以启齿问太详细,许恪不愿解释太清楚。

……

灯影照壁,静夜悠长。

许清妙捧着话本斜靠在床上细细又读了一遍,直到听见外间传来许恪进屋的声响。

她没起身,外间自有婢女侍候,很快见他轻轻推门进了内室。

“还没安寝?”

他似乎很意外她会等他到夜深,挥退了跟着进来伺候的小丫头,他站在床前自顾自地解带宽衣。

“还不困,怎么不让丫头伺候你更衣梳洗?”

她瞧着他身上沾了雨水,衣摆湿了大半,想起身帮他。

“不用起身,我不习惯婢女侍候,自己来就成。”

许清妙又靠了回去,看着他脱得只剩中衣,见他还在脱便低头看向话本。

“大伯娘可有说什么?”

她的脸隐在灯下,看不见表情。

许恪动作微顿,“没有说什么,不过是强调一遍子嗣之事,三娘不用担心。”

许清妙:“我不是担心,我是怕大伯娘不高兴。”

“娘没有不高兴,你好好适应现在的身份,其他先不要急。”

只要她真正能接受身份转变,有孕是必然的事,况且他自己也需要时间了解自己。

许清妙被他再次安抚了情绪,放开了话本,转身躺了下去。

“嗯,我会努力的,哥哥你快去洗漱吧,里面还有鹊枝备好的热水。”

她听见许恪短促的应了一声,接着进了内室浴房。

虽然许恪说了王氏没有生气,但许清妙知道,这位性情温和又颇有城府的大伯娘对她已是不满。

只是王氏从不显露而已。

她见王氏的日子比许恪见她的时候多的多。

许恪自四岁开蒙起,便由老爷子亲自教养,老爷子深信慈母多败儿的道理,不常让许恪跟王氏*待在一起。

他自然不知道王氏的温柔背后也有可怕的内宅手段。

记得有一年的寒冬,府里新进了一位姨娘,是大伯从地方卸任带回来的,那位姨娘貌美温顺,很得大伯喜欢。

王氏不吵不闹很是贤惠地接纳了这位姨娘,府里上下无人不夸她温良贤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