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相逢(532)
阴曲流不满道:“你有闲工夫我可没有,我还等着去塔顶。”
“只要下完了棋,去往塔顶之路将不会有任何人能够阻拦你。”邪风忱抬眼笑道,“是吧?”
那人嘿嘿笑道:“正是。”
阴曲流不明所以的被邪风忱拉着坐在了身边的蒲团上。
阴曲流不会下棋,他看到棋盘就想睡觉,现在也不例外。
邪风忱叮嘱道:“劝你不要睡,睡着了你会很累。”
阴曲流不信邪,托着腮帮子坐在蒲团上开始打起了哈欠,没多久就进入了闭目养神阶段。
邪风忱拿着手中的白子笑道:“我的子已经就位,咱们开始?”
对面的人一把扯掉自己的外袍,露出自己原本的样子,脆生答道:“好。”
阴曲流才进入自己的梦乡就感觉出了不对头。
他发现他醒不了。
他原本只是想要小憩,自己压根也没打算深睡,居然能够一下子回到自己的小时候,这让梦境中的阴曲流顿感意外,想要立马睁眼打开这梦境。
可是无论他怎么挣扎,怎么努力,自己的眼皮子就好像被人用浆糊黏住了一样,他根本睁不开。
不光如此,在梦境中,阴曲流眼前的场景不停的变化,光怪陆离的画面触动了阴曲流心底的一抹温柔,让他从起初的焦躁不安变得渐渐的安静下来。
他像是一个看戏的,坐在戏台下面,看着台上的自己正在回顾自己的种种过往,忍不住一阵一阵的唏嘘。
时光如流水不假,可是这流水却没有流出去,始终在自己的心中这条小河中来回的翻滚。
如今这些过往画面这么清晰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阴曲流忍不住感慨万千,对着曾经的自己赞叹道:“苦了你了,摊上这么一个窝囊废主子。”
突然,正在学堂跟着先生识文断字的少年阴曲流被从天而降的一块巨石打破了脑袋,阴曲流倒地不起,惊到了周围正在背书的同学和教书先生。大家纷纷围拢过来想要看看阴曲流的安危,从天而降的除了巨石,还有一个蒙面干将,他全身蒙着布,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看上去既搞笑又神秘。
蒙面人手持金丝翎羽刀,毫不犹豫的朝着阴曲流劈下去。
阴曲流心中一急,将小时候的自己一把拉离了地面。
突然,阴曲流身体一晃,他,成为了小时候的自己。
阴曲流正在奇怪,蒙面人的第二刀又劈了下来,阴曲流急忙躲开。
不过这具少年阴曲流的身子是真不好用,反应迟钝不说,跑两步就气喘吁吁的和要挂掉一样。
阴曲流努力的支配着自己的身体,想让它们听从自己的指挥。
可是自己的想法对这具身体的作用不大,他明明想要先躲开一下,自己的双手却已经快于自己的脑子伸了出去,双手合十,紧紧的夹住了蒙面人的大刀,将它逼停在了自己的头顶上。
阴曲流一边奇怪自己的做法 ,一边看着蒙面人缓缓的从背后又拔出了一把一模一样的大刀。
阴曲流:双刀?
蒙面人对阴曲流的压制持续了很久,一个不停的逼近,一个不停的后退,阴曲流觉得自己的体力已经快要耗完了,再这么继续下去,最先倒下的一定是自己。
可是目前最让他介意的并不是这些,而是现在的一切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为什么刚才大刀砍过来的时候自己微微有一些心慌呢?
阴曲流顾不上查证,蒙面人和自己的新一轮搏斗又重新拉开了序幕。
蒙面人似乎很清楚阴曲流的招式,总是能在阴曲流出招前就给他打断,惹得阴曲流原地跳脚,背地骂娘。
阴曲流靠着自己身材娇小,只能灵活的躲避攻击,因为他悲哀的发现这梦里的自己居然不会术法,这不是要命吗?
“不对啊,我和妖王一起,为什么只有我睡着了?他人呢?”
正在胡思乱想,从天而降一身铠甲,不由分说不容拒绝的套在了阴曲流的身上。
这一刹那的功夫蒙面的大刀已经落在了阴曲流的肩膀上,发出一声刺耳的相撞声。
阴曲流拍了拍毫发无伤的肩膀,朝着蒙面人笑道:“小样儿?我有铠甲,你没有。”
蒙面人不动声色的继续照着阴曲流不停的砍下来,即便知道这身铠甲坚硬无比,他挥舞大刀的手速依然没有减缓,力量也没有减弱,反而越挫越勇,势必想要把阴曲流的铠甲给砍成碎片。
阴曲流发现铠甲的坚硬之处,索性放弃了抵抗,叉着腰对着蒙面人叫嚣道:“你的刀不行啊,连个铠甲都砍不动。”
蒙面人手上的动作一顿,正在阴曲流准备继续嘲笑一番的时候,他眼睁睁看着蒙面人手中的大刀发生了变化,那把大刀生生的扩大了一倍,这大刀要是从自己的身上划过,铠甲不一定烂,但是自己的脑袋一定会烂。
阴曲流往后退了退,小声嘀咕道:“该死的妖王,弃我于不义,我日后一定好好的报答你。”
“报答不用,不要报复我就不错了。”邪风忱的声音总四面八方传过来,阴曲流赶紧环顾四周,那声音又道:“不用看了,你已经在棋盘上了。我们要是想出去就要赢掉他的残局,不然我们会一直被困在这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邪风忱说完拿着手中的白子若有所思道:“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成为第一个炮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