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穷鬼黏上小少爷/竹马别来无恙/攻略班长超标了/竹马是哆啦A梦!(74)
“你说他大表哥这不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吗,别人家高中生也要高考啊,没见谁像他这样扯着高考当大旗好吃懒做偷奸耍滑的,简直丢死个人了!”
他一通话叭叭说下来,那边儿周宇宁他爸嘴巴张了张,到底一个字没说出来。
“没想到你哥挺大个人还挺任性的,”程砚初闲唠嗑似的又跟周宇宁说,“比我那几个熊孩子堂弟还任性。是不是不管打雷下雨还是下冰雹,你哥他说要吃肉串,你就必须得马上给他买回来啊?”
“我要是敢这样,馋个啥就支使程砚麟立马出去给我买,下雨天也逼着他去,我爸妈早给我一顿胖揍了,揍不死我!”
“肯定还要骂我——你个当哥的懂不懂点事儿?能不能有个当哥的样儿?什么时候想吃肉串不行,非得雨天吃!非得大雨天的支使你弟出去给你买!”
“你弟车座子都够不着、自行车都骑不稳呐,你咋想的逼着他这下雨天泥地里头出去给你买肉串?欺负你弟都欺负得长本事了是吧,你这么能耐你咋不上天呢!”
“他们肯定要这样骂死我,”程砚初对周宇宁笃定道,“肯定的!”
“哦对了程砚麟你忘了?我堂弟,跟我同岁那个。”
“他跟你一样高,车座子都够不着,自行车都骑不稳呢,我要是派他出去买,这不擎等着车轮子裹泥、他摔成泥猴嘛!”
“除非我皮痒痒了,要么我跟他有仇,就是要整他,我才会派他去。不然他要是摔倒了出个什么好歹,那我罪过大发了。”
“还好你没摔倒,就车轱辘裹些泥不是什么大事儿,人没事儿才是最重要的。不然你要是啪唧一摔,胳膊腿儿哪儿碰破皮摔出血啦,去打个破伤风针再开药啥的,遭了罪还花钱!”
“万一再不小心磕掉门牙,我表弟就是有回骑车摔倒了嘛,把一颗大门牙给磕掉了,疼得他啊,去看牙科诊所花了不少钱!你这人没事儿,还省钱了,你运气怪好的!”
“诶你哥是在屋里吃肉串呢吗?”程砚初探头探脑。
“应该没吧,肉串我拿回来就凉了,”周宇宁说,“我哥就发了好大的火,说都凉了让他咋吃?骂我是窝囊废,什么都干不好,连买个肉串都干不好,说我生下来脑袋就让驴踢了,就把我踹出来了。”
他哥还骂了他好些难听的话,句句特么的,不好说给班长听。
“不是吧不是吧?街里烧烤店那么远、路那么泞,等你回来肉串不凉就怪了。”程砚初大为震撼与不解,“这也要怪你???”
“凉了热一热不能吃吗?”
“嫌凉干嘛不自己去店里吃?”
“你哥好难伺候啊!”
那边儿周宇宁他爸早坐不住了,霍地一下站起,阴沉着脸大步朝屋里去了。
周宇宁他爸一走开,程砚初一张小脸就刷地冷了下来。
“班长……”周宇宁凑近了程砚初,垫着脚儿贴着他耳朵小小声说,“你刚说那些话……我心里这个害怕,怕我爸一个恼羞成怒……”
他舔了舔唇,扭头飞快看了眼屋里的方向,用气声跟程砚初飞快说,“会暴起揍你!”
“放心,”程砚初朝他安抚一笑,“你爸才不会。”
他来找周宇宁玩这么多回了,也碰上过周宇宁他爸好几回,早看出周宇宁他爸有一点跟他四叔挺像——是个窝里横,对老婆孩子那叫一个雷霆之威,关起门来他就是皇帝,敢违逆一个字他就杀无赦。
但当着外人面儿,就怂多了,还要脸,一般不会为难外人。
他们心里清楚得很,哪些人能随便他们欺负打骂往死里捏咕,哪些人不能,他们才不会一视同仁不分对象场合地发疯撒泼,他们那天崩地裂的暴脾气只朝弱者开刀。
一言以概之,就是欺软怕硬。
而且,他们也并非真的不分是非好赖的浑人,很多时候,不过都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何况我句句说的都是我,和别人的事儿,可没说你哥,他想迁怒想朝我发威,他发不着啊。”
程砚初完全没在怕的,周宇宁心里顿时对他的班长肃然起敬。
“你哥很快就会出来干活儿了。”程砚初对周宇宁说,“然后咱俩就开溜。”他朝周宇宁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溜走”的手势。
“真的吗?”周宇宁马上点头,“好喔!”
忽然又想起什么,忙问:“那班长你的车子怎么办呀?不顺便在我家一起冲洗干净吗?”
“裹了这么多泥在车轮子里,推着走也不好走的。”
“对哦,我忘了这一茬儿了。”
应该先把他的自行车清洗完,再忽悠周宇宁他爸去召唤出罪魁祸首当劳工的。
他刚才满脑子都是给周宇宁出气、召唤劳工,忘了他的自行车也需要清洗这码事儿了。
现在想起来也晚了,他才不想继续待在这里,对着周伟霆那张臭脸搁这儿洗车呢。
而且八成周宇宁他哥还会拿周宇宁撒气的,所以周伟霆一出来,他俩就赶紧走,这是最明智的。
“王青龙家离你家不远吧?”程砚初灵光一闪眼睛一亮,“咱们就推着车,上他家洗车去!再给你换双鞋!”
“你真的没摔到吗?”去王青龙家的路上程砚初边走边忍不住问周宇宁,周宇宁鞋子上都是泥,脚踝上小腿上也都是泥。
天知道他在院墙外看到周宇宁这一身脏兮兮可怜巴巴的模样,在那儿举着水管子哭唧唧卖力干活儿,还被身后他那凶神恶煞的爹一脚接一脚连环踹的时候有多气,真是当时就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儿,恨不能一脚将那虐待小孩儿的混蛋踹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