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反派是会上瘾的
夏天晴心头冷笑。
大家都是装神弄鬼,谁比谁高贵?
不就是看谁声望高么,那就看谁更能唬人呗。
她唇角弯起莫测的弧度:“既然我们对神谕的理解不尽相同,那不如,让天神来向大家证明,谁的说法是正确的!”
大祭司嘴角松垮下垂,冷哼了声:“你想怎么证明?”
夏天晴抬起手臂,指向远方陡峭的山峰:“你我二人同时从峭壁之上跳下来,谁能安然无恙,谁便是真正受天神庇护并认可的神使!”
大祭司眼皮微跳,神情陡然僵住。
他嘴唇翕动了下,又很快闭紧,竭力掩饰着他的惊愕。
跪匐在最前方的祭师们难以置信地抬头,齐刷刷看向夏天晴。
不是……她玩这么大?大祭司那把老骨头,别说从峭壁上跳下来了,就是从屋顶上跳下来,怕是都得原地见天神去了。
围观的族人们张大了嘴巴,眼神热切地等待着大祭司的回应。
人群中,秋烨然望着远处的峭壁,盘算着下坠的合适位置和角度。
夏天晴要玩跳崖……这可得提前布置啊。
要想镇得住这些人,下落时得姿态好看且不露破绽才行。
要用哪些道具,可以实现呢……
夏天晴迎风而立,伸手将鬓边发丝拨到耳后,轻笑道:“怎么,大祭司不敢比?是怕暴露了天神对你不满的事实?”
大祭司眉眼微颤。
他自是不可能答应跳崖的。
但是……如果拒绝,岂不是显得他弱了一头?
夏天晴一句话,直接将他架到了两难境地之中。
无数族人注视之下,大祭司缓缓闭起双眼,摇头晃脑得抖动起身体来。
他抬起双手,十指不停地做着掐算的动作,一副高深莫测、感悟天神意志的模样。
夏天晴看着他头顶那堆花里胡哨的鸟毛甩得花枝乱颤,心说他那脑子也快转冒烟了吧。
呵,拖时间吧,她就看她能拖多久。
大祭司眉头紧锁,繁复夸张的翎羽头冠下,滚下一颗豆大的汗珠来。
她所传达的神谕,是这么多年,天神从未对他明确传达过的……否则,他怎会不照办?
天神何至于忽然发难,另选了神使让他难堪?
大祭司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动作越发癫狂,带着明显的不解和怨忿。
“这么久都没得到神明的回应么?”夏天晴故作惊讶地感叹道:“难道,天神已经厌弃你到,连理会不愿的地步了?”
大祭司心头微沉,动作顿住。
他脑海中忽然浮现疑虑。
该不会……她明知道他不会答应,故意提出来唬他的吧?她真可以做到从山崖上跳下来安然无恙吗?天神真会对她偏爱至此?
大祭司动作一滞,缓缓睁开双眼,沉声道:“天神表示,我传达神明意志多年,已无需其他证明。神明怜我年岁已高,特命我安稳度日,不必参与你的提议。
倒是神使阿晴你——神明既然已命令你如此行动,就请你在族人见证下,跳崖证明自己吧!”
他目光锐利地盯着夏天晴,就看她敢不敢应下。
夏天晴眼神锐利,环顾众人:“族人们在此见证,天神拒绝为大祭司证明!
那么,等我跳下山崖,证明了天神对我的认可后,大祭司若还执迷不悟,阻拦我执行神谕,驱逐罪人,那就是忤逆天神!”
大祭司咬了咬牙,只得到:“你当众跳崖,安然归来后,这些祭师我自然交由你处置。”
“这可是你说的。”夏天晴扬声道:“族人们,风停之后,我们便一同前往山下!”
“是!神使大人!”
族人们纷纷跪拜,激动应答。
人群中,秋烨然已经盘算好了。
在群众齐声回应之际,他对着通讯道具道:“湛经智,阮伽袖,咱们得想个由头被逐出部落,提前到山崖顶上给夏天晴装速降设备去……
辘轳、轮轴、支架、加长钢丝绳,这些组装好需要时间,等部落族人全过去时就来不及了。”
后方。
阮伽袖、湛经智正和阿草大眼瞪小眼。
三人已经僵持好一会儿了。
阿草一直揪着湛经智的衣摆不撒手,湛经智投鼠忌器,无法发作,阮伽袖咬牙切齿,满心发愁。
秋烨然的声音响起,阮伽袖和湛经智心头微动。
被逐出部落的理由?这不现成的么!他俩束手束脚的,不就是担心这一根筋的阿草闹腾,导致他们无法隐藏么?现在等于说,一切都不必顾忌了?
阮伽袖和湛经智交换了个眼神,心中已有成算。
阿草这张执拗的脸,在两人眼中忽然变得眉清目秀起来。
行动!
跪在人群中的湛经智猛然暴起,拨开阿草揪着他下摆的手,径直抬手脱了上衣甩给阮伽袖,二话不说朝阿草扑了上去,暴喝一声:“决斗?来啊!”
“你小子……”还真敢啊?
阿草瞬时反应过来,一咬牙,起身应战。
转瞬间,两道健硕的身形在地上扭打在一起。
周围族人惊骇起身,大声冲两人责问:
“你们两个做什么?”
“你们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场合?”
“疯了吧!把他们按住!”
阮伽袖抓着湛经智的上衣,取出摄像机裹在衣服中,起身将镜头对准中央,飞快调整焦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