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混血男人不要扔(27)+番外
男人垂下眼,沉默地看了眼点点,转身走了。
路过祝令时身边时,他停下来,轻轻拍了拍祝令时的肩:“小兄弟,你悠着点儿,什么事该干什么事不该干,自己心里得有谱。”
人走了,程英给祝令时倒了一杯水,面带歉意:“真是不好意思,让祝老板看笑话了,你别往心里去,他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祝令时摇摇头:“那位是程姐的……丈夫?”
“已经离了。”程英说。
祝令时颔首,两个人都没再说什么,他从程英的店里订了几百块钱的货,留下物流地址,想了想,又问:“程姐了不了解我们那条长街上的人?我想跟您打听一下我隔壁。”
“你隔壁?”程英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是那个卖桃木家具的,还是那个卖茶具的?”
祝令时把瓷具店的名字讲给她听。
东八条建立之初,程英就在这里租了店铺,做生意时间久了,周围朋友也不少,这附近几条街的事情她都清楚。
“那家店不是一个四五十岁的男的在管吗,我记得姓周,”程英回忆,“你打听你隔壁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有些好奇,听说周叔不是这家店的老板,我们俩是同期前后脚在长街开店的,我就是好奇店老板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久了一次也没来过岳城。”
程英缓缓点头:“行,回头我帮你打听打听。”
祝令时对她道谢。
回到店里的时候,天色不是很好,没过一会儿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一到下雨时节,祝令时就变得有些焦虑,他怕自己赶不上茶叶的应季,更怕找不到合适的茶厂合作。
晚上,他将自己要出差的事情告诉了林锦程和叶罗费。
林锦程问:“令时哥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知道自己比祝令时要先离开岳城后,他暗地里松了口气。
祝令时忙着想生意上的事,没有注意到他古怪的神色,吃完饭后便去书房写东西去了。
期间叶罗费来过两次,都是来送热水。
晚上十点,祝令时回自己浴室洗完澡,他推开房门,困倦得连灯都不想开,直接走到床边打算睡觉。
这时,他的床铺忽然动了一下。
祝令时吓了一跳,他后退几步,良好的教养令他克制住自己的声音:“谁?”
“祝哥,是我。”
被子里探出一个脑袋,是穿着睡衣的林锦程。
“你在这里做什么?”祝令时头疼地扶额,“锦程,你的房间不能睡觉吗?”
林锦程攥着他的被子,期期艾艾地指了指窗外,小声说:“对不起祝哥,我刚刚听到雷声了,我害怕……”
祝令时默了默。
他不解为什么会有人害怕打雷,不过从前上学时是听说过有人怕这个,一时间站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林锦程从他被子里钻出来,压低嗓音,拉住祝令时的胳膊:“真的,祝哥,我自己一个人睡不了……平时在宿舍都有舍友陪着,我也不害怕的,今晚我真的怕我睡不着。”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说完这句话,窗外正好打了个闪,紧接着,一声滚雷响起。
林锦程打了个哆嗦,直接扑进祝令时的怀里。
……祝令时挣脱也不是,回应也不是,他望着少年的头顶,想了想,半天才道:“幸好你没去南方上学,那边的雷声更吓人。”
“真、真的吗?”
“嗯,”祝令时向后退了几步,和他拉开距离,坐到床边,低声说,“我小时候和我家里人去阳城旅游,半夜下雨又打雷,那雷声才吓人,听上去就在你耳边炸开一样,特别难听。”
林锦程问:“祝哥,你家里就你一个吗?”
“不是,还有一个。”
林锦程好奇道:“怎么以前在信里从来都没提过啊,是哥哥姐姐还是弟弟妹妹?”
祝令时沉默。
窗外淅沥的雨声渐大,街边汽车开过时闪过的车灯、晦暗的月光以及闪电映出他明暗交错的脸,楼下传来窨井盖被轮胎压动的晃荡声。
祝令时最终还是没有回答那个问题,而是说:“你今晚真的没办法一个人睡?”
林锦程点头。
“那你就把你的被子抱过来睡吧,我看着你睡,”祝令时说,“抱歉,我太不习惯和别人盖一张被子。”
林锦程说好,翻身下床噔噔噔跑去走廊那头了,看那样子不太像害怕打雷的。
祝令时走到房门口,望着他的背影,心道,林锦程的花样儿还挺多。
就在这时,隔壁的房门也开了,他迎面和叶罗费对上视线。
祝令时愣了一下,对他点头:“这么晚了,还不睡?”
叶罗费嗯了一声:“一个人,睡不着。”
祝令时笑出声:“不是吧,难不成你也怕打雷?”
“如果我说是呢?”叶罗费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祝令时想道,如果叶罗费也怕打雷,那让他们两个一起睡岂不是正好?
“我不怕打雷,”暴雨声中,叶罗费俯身移到他耳边,主动揭晓了这个谜底,他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少年,“你今晚要和他,一起睡吗?”
不知是不是没有开灯的缘故,祝令时总觉得现在的气氛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叶罗费呼吸间喷洒出的热息氤氲在耳畔,让他觉得有些发痒。
叶罗费好像又说了些什么,但夹杂在雨声中,让人听不清。
祝令时侧身靠上去,两个人距离极近,他道:“嗯?你刚刚说了什么?”
“我说,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