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枕边虫后(144)
“啪啪!”
掌心火|辣辣的疼,布莱恩喘着气露出了笑容,这两记耳光打得他的手发颤,他用了十足的力气,直接将兰瑟扇得倒在了地上。
这一变故发生得太快,快到来不及反应,激动的心在胸腔中扑通扑通跳动,布莱恩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这才想起为自己的行为找补:“下|贱东西,竟然敢伤害雄虫!本雅明你的手没事吧?”
本雅明啊了一声,慢半拍地看了眼自己手上的牙印,布莱恩的反应实在太过热切,记忆中他和对方的关系似乎并没有这么好,起码不至于好到为他出头的地步。
兰瑟在嘴巴里尝到了熟悉的血腥味,毫不留情的两巴掌扇得他眼冒金星,他趴在地上许久听不清声音,也看不清东西,只有模糊的影子晃动着,他感受到了地面的震动。
布莱恩,兰瑟在一阵耳鸣中冷冷得想,他一定会杀了他。
兰瑟感受到自己的脸被捧了起来,鼻腔中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是坎特斯的味道。
兰瑟贴上了坎特斯的掌心,他忘记了此刻他正顶着巴掌印,下意识蹭了蹭,肿胀的脸庞因为疼痛瑟缩,嘴角一丝血色滑下。
坎特斯看着手中粘腻的血色,像是被定住了,这是他第二次在兰瑟的脸上看见巴掌印,上一次是他留下的。
“哗啦啦——”
“啊!”
一片惊呼中,坎特斯抓住了布莱恩的头发猛地撞向了墙壁,他的眼眶通红,明显不是正常状态。
“谁让你打他的?!”
“坎特斯,你这是做什么,你快放手,这是布莱恩啊,不过是一个雌奴而已呃!”
劝架的本雅明吃了一记拳头,跪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肚子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坎特斯的手上攥着一簇头发,那是他生生从布莱恩头上撕下来的。
“杀、杀虫了!”
坎特斯的架势太猛,在场的雄虫哪个不是细皮嫩肉的,一个个惜命的很,没有虫敢上前拦一下,他们被吓坏了,有的甚至吓得发出一声尖叫后昏了过去。
不仅在场的虫吓坏了,直播间里的观众也吓坏了:【好可怕,好可怕啊,就像是个疯子,暴力男啊!】
刺耳的尖叫声中,坎特斯捂住了好似要裂掉的脑袋,他回过了神,通红的眼眶崩出血色,他看见了跪在地上呻|吟的本雅明,他看见了墙壁上的血迹,还有倒在地上的布莱恩。
布莱恩是他为数不多的好友,他现在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发病了,他发病了。
坎特斯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这是发病时躯体化的征兆,他咬紧了牙,胡乱地伸手想找身上的药,摸了半天只发现空荡的口袋。
没有药,没有药,这一世的他没有随身带药的习惯。
“嗬嗬嗬——”
坎特斯伸手去掏光脑,他想要拨打秘书的电话,但他根本拿不稳光脑,光脑咕噜噜滚到了一米开外,他半跪在地上,身体仿佛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能动。
“坎特斯!”
坎特斯抬起眼,沉重的眼皮嗬发抖的呼吸中,他看见了朝他踉跄着跑来的兰瑟。
兰瑟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手上的束缚,他不像那些虫,他没有恐惧地逃跑,他义无反顾地向他跑来。
他抱住了他。
“坎特斯!”
坎特斯嘴唇颤抖,他想要说什么,就见兰瑟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三颗药片塞入他的口中。
苦涩的药味黏在舌根,熟悉的苦味让他的神智有一瞬间清醒,他猛地抓住了兰瑟的手。
你身上为什么会有我的药?你怎么知道我发病了?
无数疑问噎在口中,坎特斯费力撑着昏沉的脑袋,他带着无数疑问沉入了黑暗。
20
已经三天了。
兰瑟望着紧闭的大门,神经质地啃咬着自己的手指,自从坎特斯在俱乐部上发病之后,一切都变了。
坎特斯不再把他锁在香园的暗室,他仍旧住在香园里,但他拥有了自由,他能够随意进出那扇门,甚至离开。
他找遍了香园里每一处地方却一无所获,每一个房间都干干净净,一个微型摄像头都没有。
坎特斯不再看着他了,坎特斯不在看着他了!
惊恐如同无数腐烂的蛆虫爬进了他的喉咙,让他忍不住想要呕吐。
他唯一的筹码就是自己的身体,坎特斯不是一直很喜欢他的身体吗?七年多时间都无法让坎特斯腻味,他想,这是自己最大的底牌,所以他才会用尽所有手段去诱|惑。
为什么?
为什么坎特斯不把他锁进密室,为什么坎特斯不再继续监视着他,为什么坎特斯不来看他了?
连着三天没有合眼,兰瑟的眼中崩出条条血丝,宛如蛛丝捆束的蝶,一点点失去挣扎的力气,他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他不敢合眼。要是坎特斯来了他睡着了怎么办?要是坎特斯看他睡着了又走了怎么办?
手指被啃食,留下丑陋难看的坑洼,兰瑟看着眼前的光脑,缓缓朝他伸出了手。
他敢保证这个光脑是坎特斯留给他的,坎特斯为什么要把光脑给他,他要放他自由?他不要他了,他要抛弃他了吗?
每当想到这里,手中的光脑就变成了灼热的铁块,不敢触碰,仿佛只要他按下开机键,所有噩梦都将来临。
兰瑟啃咬着手指,迟钝干涩的视线再一次盯紧了那扇紧闭的门。
守在门口寸步不离的兰瑟不知道,坎特斯此时此刻就在香园的楼下。
【这又是什么情况啊?为什么攻又开始守在楼下了?】
【我已经搞不懂了,好好的一个恋爱为什么能谈成这个样子?有什么误会就去说啊,又不是每长嘴巴,看的我心梗都要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