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功德金光倒贴了(38)
温却沧明显有些愣住了,他低落的情绪像是被少年执拗地捧了起来。
应夏的掌心中伸出金线缠绕住他的手腕,蜿蜒而上进入他的心脉,温却沧的灵力与金线十分亲近,二者非常容易相融,应夏便用功德金光滋养着。
“果然如此,师父,我昏迷之后,是你为我每天耗尽灵力……”
难怪金线壮大了很多,难怪他能很容易感受到温却沧的灵力波动,难怪温却沧他看上去有些憔悴,原来……
就这样,他醒来后对温却沧说的第一句话便是不想当他徒弟了,他听了该有多难过。
应夏忍了一下,没忍住,坐起身抱住了温却沧的脖子,却没想到身体没什么力气,整个人半扑进他的怀里。
他颊间飞上一抹淡红,努力压下那点别扭,低着头说:“师父,是我错了,以后不会再让你担心,对不起。”
“师父,你也不许怪你自己,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师父!”应夏没怎么安慰过人,顿了顿,笨拙地抬手拍拍他的肩膀道,“你比邢燕的师父还要好!”
应夏靠着温却沧的脖颈,感觉到他的喉结滑动了一下,便感觉到自己的身后有双温暖的大掌附上来,将自己往怀中按了按。
然后听到一声轻轻的笑叹,“没想到,还要你来安慰我。”
温却沧将应夏半抱回床榻上,调整了一个让他靠着舒服的姿势,说:“那天,你真的把我吓坏了。”
他修长洁白的手指蹭过应夏的脸颊,“你是我第一个徒弟,我却没有保护好你,我很自责。”
应夏一动不动,乖巧地看着他。
“玉衡长老有句话说得对,我还是太年轻了。”
就算同为化神期,二十多岁与一百多岁,也差着一些经年累月的沉淀。
应夏眨了眨眼睛,却说:“可是,若你不是现在的你,或许我也不会成为你徒弟。”
温却沧一怔。
“你怀疑你自己,甚至否定你自己,这些我都不管。”
应夏矜贵地抬了抬下巴,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胸膛,“但你不该怀疑我看人的眼光,是我选择你来做我的师父。”
温却沧闻言,忍不住绽开了一个笑容,道:“谢谢你选择了我。”
常看见他笑,可这一次却让应夏移不开视线。
眉目舒展,桃花眼里似花落满春水,搅动一池星光,那被天道偏爱的俊逸容颜,只一眼,就将这世间万千风月都比了下去。
愣神间,温却沧身上竟出现几道彩色霞光。
——他这是顿悟了?!
应夏回过神来,一脸不可置信,这也行?
周围的灵气蜂拥而至,涌进温却沧的身体里,片刻便将几近干涸的灵力补充满,甚至还让温却沧的修为又提升了不少。
应夏震惊之余还有些无语,温却沧从顿悟中回过神来,便看见自家徒儿气呼呼地盯着自己,面色不善。
温却沧揉乱了应夏的头发,笑得又温柔又放肆。
应夏……应夏毫不客气地将人撵出了房门,甚至还用上了金线,直到推出门外后,还用金线小小地打了一下他。
温却沧看着手心那道浅淡的红痕,收拢手指握紧,大笑离去。
应夏第一次直观感受到了所谓的“天才”,一左一右还有邢燕说的没错,温却沧的资质也太过妖孽了!这样都能顿悟,莫非他真的是什么仙人转世?
想到了什么,应夏眯起了眼睛。
-
“诶?你们这就要回去了?”邢燕依依不舍地拽着应夏的袖子,抬起头用水润的大眼睛看着他,道,“不能再多留一会儿吗?”
应夏蹲下身直视邢燕,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梁,“再不回去,就赶不上玄衍宗秘境开启啦。而且已经在北天剑宗待了够久了,你要是舍不得我的话,可以用纸鹤给我传信,我一定会回的。”
邢燕闻言赶紧应道:“好,那你一定记得,我也会努力修炼的。”
说完,她才松开手,回到邢莫启身边。
邢莫启依旧那副冷霜如雪的模样,他见应夏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前将一枚刻着北天剑宗字样的令牌递给应夏。
应夏看着那枚眼熟的令牌,这不是邢燕那块被邢莫江拿走的令牌么?
“宗主这是?”他疑惑地问。
邢莫启微微颔首,道:“你是北天剑宗的恩人,此前拒绝了剑宗的好意,但此令请务必收下。这令牌认主后,不仅有出入北天剑宗各处的权限,还是一件印有北天剑宗阵法的法器。若你遇难,往其中注入灵力后可布下十二剑杀阵,化神期修士难敌。”
应夏看了眼身边的温却沧,见他弯了下唇角,便收下令牌。他余光瞥见邢燕似乎松了一口气,略有疑惑,并未细想。
与师父踏上回程之路,应夏看着眼前快速掠过的景色,不禁感慨道:“没想到,这一趟下山经历了这么多事。”
应夏突然一拍手掌,惊道:“哎呀!完了完了!”
温却沧连忙回过头问:“怎么了?”
“都忘了要和剑宗那些人切磋了!”应夏苦着一张脸。
温却沧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好了,回去还有秘境等着你呢。”
应夏哼哼两声应下,觉得有些无聊便将剑宗的令牌拿出来把玩,金线探出来,一会儿将令牌捆了个结实,一会儿又抛着令牌玩。
“师父,那条仓冥石脉最后怎么处理?”
温却沧见他随意抛耍着令牌,纵容道:“毁了。”
应夏:“?!”
“这是宗主他深思熟虑后才决定将仓冥石脉捣毁,能养魔且可实现愿望一事,带来的弊大于利。千百年来,没有仓冥石,修仙界也能对抗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