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在逃(48)
她看得脸红耳热,可也对那方面的事情,有了新的了解,书中的人玩得可真花,这每一页的玩法都不带重样的。
怪不得,在芙蓉楼的那一回,靳星渊事后说她稚嫩得很,跟块没感觉的木头似的。
至于那本《外室美人》的话本子,蝶儿去甜水巷外面,附近的几家书屋一一询问,得到的回答是,作者还未曾写下册,要过段时间才有。
至于具体时间,快则一个月,慢则一年半载,更慢些也是有可能的,具体时间要看该作者的坑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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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轮转了半个月,靳星渊这才寻了空,过来了甜水巷的私宅一趟。
院子中的桃树上,满枝头的粉白桃花业已凋零,枝条上嫩绿的新叶长出,看起来别有一番景致。
“娇娇儿,近来你过得可好?”
靳星渊在宅院门口拴好马,他推开宅院的大门,一身绯色飞鱼服,进入了院子中,才一开口,便看见桃树底下的那一幕。
桃树底下,苏皎皎正低着脑袋,在学女红,她手中拿着木制正圆形绣绷,一方白色的手帕上,正缝制着一个蝴蝶和一朵红色的花,寓意是蝶恋花。
红色花朵已经缝制完成,栩栩如生好似真花一般,停驻在花朵上的蝴蝶也完成了半只翅膀,看起来振翅欲飞。
只是半片翅膀尚未刺绣上去,因而断翅蝴蝶显得一副飞不起来的模样。
“苏姑娘,这里的针法又绣错了,教了你这么多天都不会,真是蠢笨得可以。”
孙嬷嬷说罢,将一把沉水木戒尺抽在了苏皎皎的右手手背上,雪白柔荑一片红肿。
这一幕,恰好烙印在了刚进门的靳星渊的丹凤眸的眸底。
他此刻,眸底的怒火仿佛熊熊燃烧成了一股实质的金色火焰,浑身都散发出一股能逼迫的人直接跪下的压迫感。
须臾,他才开口冷斥道,他的声音一向冷冽,此刻更是比寻常更加冷上三分,那喉间发出的阴冷嘶哑的声音好似一条蟒蛇在吐舌信子:“孙嬷嬷,你是爷的乳母,爷原本以为你是个好心肠的,可你这刁奴竟然胆敢欺主?”
第27章 治刁奴 在他打造的樊笼中,当一只金丝……
话音一落, 吓得孙嬷嬷双腿一软,根本就站不住,直接跪下了。
“爷, 老身只不过是在教导苏姑娘学女红, 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 整日闲在这间小院中,整个人都懒散得快发霉了。”
“老身想着, 苏姑娘学会了女红, 亲手缝制衣服鞋袜, 香囊手帕等物给爷用, 也好讨得爷的一两分欢心。”
“只是这苏姑娘实在是太愚笨了,老身才不得不用戒尺轻轻抽打她的手背,以示惩戒。”
孙嬷嬷跪得端正, 可她仗着自己是靳星渊小时候的乳母,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心底并不十分惧怕他,因而两片厚厚的嘴皮子一碰,喋喋不休地替自己辩解道。
“哦,那爷今天就轻轻地赏给你三十个板子,小惩大诫一番。”
“你既然不安于在甜水巷伺候爷的外室,胡乱惹是生非, 那便自己滚回府去刑房领罚,受完三十个板子的罚,便去城郊的庄子去, 颐养天年吧。”
靳星渊觉得自己真的是脑壳痛,他本以为孙嬷嬷是个好的,毕竟她是他的乳娘, 有这么一层旧时情分在里面,她总该处处为他着想。
况且孙嬷嬷身为靳府的四名管事嬷嬷之一,她也是事事都办得体贴周到,对下御下有方,对他也体贴恭敬,言听计从,从不吭声反对,因此才派她这位嬷嬷来甜水巷暂且照看一下苏皎皎。
谁料想得到,不仅孙嬷嬷不仅有胆子将彩云这婢子安排在自己身边时刻若有似无的勾引,更是不知悔改,敢磋磨苏皎皎,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古语有云,奴大欺主,古人诚不欺他。
早知道,他就多派一个如蝶儿这般在府内根基浅的三等婢女过来甜水巷了。
“爷,奴婢知道错了,还请爷饶了老身吧。”
孙嬷嬷事到临头,这才明白自己完蛋了,她赶紧声泪俱下,哭天抢地道。
由于靳星渊是锦衣卫指挥使,锦衣卫内酷刑种类繁多,日日能听到囚犯的哀嚎哭叫,他习惯了以酷刑御下。
而靳府的仆婢众多也难免有些是非,他为了方便管理,便在府中设置了一个专门的刑房,小错小罚,大错大罚,刑房内的刑具件件骇人,因而,府上仆婢一直以来都很安分,很少有人会去刑房领罚。
此刻靳星渊轻飘飘的几句话,决定了对孙嬷嬷的惩戒方式,足足三十板子呢,这要是打下去,肯定是皮开肉绽,伤筋动骨,半条老命都没了。
更何况,还要被发配到乡下庄子去,那里的仆婢都是做农活苦活,被发配到这里,哪里是让孙嬷嬷颐养天年,分明是对她进行惩戒。
“你现在晓得僭越了,晚了,自己快点回府领罚,再敢求饶,小心爷直接打杀了你。”
靳星渊对人好的时候是真好,他刚荣升为五品千户的时候,置办宅院,开了靳府,将曾经的旧人乳娘孙嬷嬷接到靳府,给了管事嬷嬷的清闲舒适的位置。
可如今对人坏的时候也是真的无情,将孙嬷嬷发落到了乡下庄子里去,真的是让她以某一种方式“颐养天年”,时刻反省自己今日的拎不清。
谁让孙嬷嬷触碰了靳星渊的逆鳞呢,苏皎皎,他的娇娇儿,他曾经一直觊觎却不敢妄想的表妹,他囚于怀中的一轮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