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船肯定不是说有就要的,要么买,要么自己做。买的话,因为朝廷之前又禁海,他若是以雍亲王府的名义出面买,民间不一定有敢卖给他的。
自己造就简单了,打听了造船的人,将事儿给交出去就成了。
不过,既然要造,不如多打两艘,给耿文华一艘,他自己留两艘。若是这海上贸易真能做,别看他是王爷,他也没钱。
耿文华眼睛一亮:“那我能不能自己选图纸?”
胤禛顿了顿,摇头:“不能,不过你放心,本王既然答应了给,定不会给你小的,最大的总行了吧?”
可不能再给耿文华一个自己抠抠搜搜的印象。
耿文华赶紧点头,笑眯眯的:“多谢王爷,也多谢福晋今儿护着我,您放心,等我有了大船,做了海上贸易赚了钱,我给福晋买首饰。”
那拉氏忍不住笑:“好,那我可就等着了。”
皇上金口玉言,下午就将圣旨给送过来了,当真是赏赐了五十把火铳,但圣旨里也说明白了,这火铳只允许用在船队上,不许耿文华私自拿出来用在别处。
至于那侍卫,回头得胤禛去挑选。选回来之后,暂且充作王府侍卫,回头等船队组好了,他们才会被送往船上。
这圣旨并未遮遮掩掩,一下子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一个女眷,得了武器赏赐,这可是整个大清建国以来,绝无仅有的事情。
再一打听这耿文华是为什么得了赏赐,好家伙,耿文华那庄子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去的多是参观的,要看看孵化室是什么东西,新型纺织机是什么东西,新型农具是什么东西,养殖场又是怎么搞。
耿文华当时就交代过,若是有想学的,尽管学去,谁也不许藏私不教导,就连附近百姓去打听,庄子上的人也得不吝教导。
所以耿文华很快就得了个善人名声。
她却顾不上这名声,她正忙着编纂养殖说明书呢,生怕庄子上有人弄鬼,没将各种细节给说明白了。或者,口口相传这种教导,她是有些信不过的,这中间一旦出现一点儿偏差,那最后差的就是十万八千里了。
总归还是要有个能对照的标准,这样一来,传播的时候也才不会有太大的差池。
她忙的很,小格格也开始懂事起来,早起跟着她习武锻炼之后,就很自觉的自己拎着书包去找那拉氏,白日里几乎都是在那拉氏那边,下午则是回来陪伴耿文华。
耿文华抽空呢,也去探望了年氏。年氏还没出月子,她本就体弱,这生了孩子,又是一场遭罪,整个人都显得有几分憔悴,脸色枯黄,身体也更加枯瘦了些。
小阿哥在她身边躺着,瞧着倒是白白净净,不过耿文华生了两个,也一眼能看出来,这小阿哥身体是有些小的,正常来说,刚出生的,健康的孩子,多是在五斤以上。可年氏这个,大约也是四斤,瞧着也不到五十厘米。
当然这种话耿文华是不能说出口的,只夸赞小阿哥长的白静:“这眉眼一看就和你有八分相似,长大了必然是个玉面郎君,怕是到时候京城又要盛传美名,引得所有少女稀罕了。”
年氏微微笑一笑:“只盼着他能健康长大。”
“必然能的,咱们王爷什么身份?在咱们府里,吃的用的,都选最好的,小阿哥必然是能健健康康的。”耿文华笑眯眯的说到,她将带来的礼物交给年氏的丫鬟,又问年氏:“可是要做双月子?”
年氏顿了顿,微微点头:“是有这个打算,不过我现在又觉得,坐月子挺憋闷的,若是能出去走走就好了。”
“外面天气热,你若是出去走走,怕是要出汗,再见了风对身体也不好,还是多养养吧。”耿文华笑着说到,然后,就没什么话要说了,她和年氏,本也不是多要好或者多熟悉。
她养病的原因,年氏是不知情的。
胤禛知道是胤禛当时在,那拉氏知道是因着那拉氏请的太医,再加上小格格多嘴。这事儿又不是什么好事儿,传出去对耿文华名声也不好。所以,不管是胤禛还是那拉氏,都不会再对外提,甚至也教导了小格格不许再说。
年氏也只知道耿文华是养病去了,没什么话题了,就顺势问起来这养病的事儿:“瞧着竟像是身体比以前更好了些,可是有什么养身的诀窍?”
耿文华就笑道:“哪儿有什么诀窍?不过是按照太医说的,少思少虑,睁眼就想中午吃什么,闭眼就想明儿玩什么,心思放开,身体自然也就康健了。”
年氏有几分误会:“但你也没少思少虑啊,那庄子上的事情,现在外面沸沸扬扬的,连我都听说了几分,我倒是很佩服你的。没想到,你倒是愿意在这些事儿上多下功夫。”
不管是农具还是孵化室,不是种地就是养家畜,好好一个贵人……将自己弄的像是个农妇。
不管是下地还是养鸡,这些事儿,年氏想一想都觉得要恶心,那地里的粪肥,那鸡鸭身上的臭味,难以忍受。
可耿文华竟是在这两样上做出来了功绩,甚至得了皇上赞赏。年氏心里就颇有些不自在,一方面觉得不应当,一方面又觉得,应当。
她在耿文华面前倒是不遮掩这种看不上的小心思:“若是换了我,怕是忍不住这臭味的。”
耿文华也不是个受气包,就挤兑回去:“倒是也没耽误你吃饭,我瞧着那鸡鸭鱼,你也吃的挺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