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竹马今日火葬场了吗(143)
“话虽如此,如今却与当年有些不同……”王二说。“她若强求我,也不必这般写信敬着我。”
王家丫头却很是戒备,“夜深了,阿爹先歇息,明日再做计较。风雪甚大!总归那些金贵的主儿,是不会赶着风雪来见您的!……”
说着,两人便熄了灯,各自歇息去了。
六娘和沈念芷兰三人从茶舍里出来时,已经开始落雪,天黑得也早,所幸沈念带了一盏灯出来,借了茶舍里的火,火苗遥遥晃晃的。
沈念一路并没有骑马,只是为六娘牵着马,提着灯。
六娘心中想着心事,说,“这雪下大了,日后该如何上山呢?”
沈念说,“无妨,若是郡主明日想来,我为郡主牵马就是。”
六娘见他比划着,才想起来,他一路为她牵着马,这会儿手大概已冻僵了,她说,“沈念,我自己骑马吧。”
他却遥遥头,“郡主会手冷,牵着马,郡主抱着手炉,会好很多。我是做惯了这些的,不怕冻,郡主不用为我操心。”
六娘知道他不同意,便也随他了,因为这路确实不好走,她骑马会有些怕。
六娘将手炉抱得紧紧的。过了两个时辰才回到了汝宁旧屋内。
亲兵和管事嬷嬷已经为六娘暖了炉子和床榻,进这屋子坐了许久,六娘才觉得身上暖了起来。六娘和他们一起用了膳,便吩咐沈念和芷兰去歇息。
她回到卧房内,这房子烧着上好的金丝炭,与她幼时用的炭火有天壤之别,既暖和又没什么刺鼻的味道。
管事嬷嬷是汝宁县寻来的,从未照顾过贵人,她似乎生怕六娘冻着了,烧得这屋子里几乎过热了。
六娘坐在她幼时常坐的窗前,轻轻推开窗户,她想透透气。
外面的雪随风打着卷儿飘在她窗前的桌上,她将灯端过来,又取了一件旧日里的暖袄,拿了针线来,坐在窗前认真地将这袄拆了。
她做得认真,几乎没有抬头,直到她听到叩门声,从窗内看出去,才发觉沈念正站在外面。
她开了门,看向他,见他手中给她端着桂花糖水,和桂花酥,便知他是来给她送夜宵的,她明明才吃了不久,可这会儿看着他端来的饭菜,却又觉得饿了。
“郡主晚上没有吃什么,心中有心事?”他问她。
六娘才想起来,她几乎是在想着王二叔的事情,食不下咽了。
六娘看向他的眼睛亮晶晶得,“你真得很细心,沈念,我正觉有些饿了。”
“怎么不睡呢?是饿的吗?”他问她,他的视线顺着她身后望过去,看到了她桌上的布料。
六娘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她桌子上的东西,说,“有些睡不着,我便闲不下来,忙些事情,才能心安。”
六娘看向他的发上和肩上落的雪,在屋内站一会儿几乎就要化了。她向他弯弯眼眸,娇俏地说,“沈念,回去歇息吧,你身上又湿了,你不用担心我,我吃完就睡……”
他眷恋地望着此刻笼罩着平静的她,缓缓地点下头。
他退了出来,将门为她关好,走出院中,站在院中积了浅浅一层雪的地上,回望着窗前的小女娘。
她坐在窗前,穿着那件她幼时常穿的绯红的小袄,很认真地在灯下忙。
大抵是屋内的暖炭烧的热,她脸上也晕着红色,他隔着飘飞的雪望向坐在灯下的六娘,这场景静谧得几乎不
实。
雪渐渐落满了他的肩发,他怕她看到他在这里久站,会觉得奇怪,却不得不转身离开了。
次日,六娘听着外面有响动,她迷迷糊糊间推开窗棂,看到似乎有些熟识的身影站在梅树下忙碌,她心中一凛,复又用袖口揉了揉眼睛,才发觉站在梅树下的是沈念。
他听见了她开窗的声音,正回头向她轻轻笑,六娘觉得自己有些奇怪,有时候会觉得沈念的身影有些像他。
可他,永远是疏离而锋利的,从不会像沈念这样温和而细致。
她潦草的洗漱之后,披了件红色的外裳走出来,“你在收这梅树上的雪水啊?”她笑问他。
他点点头,向她比着说,“郡主既然说雪水酿的茶好喝,我便很想试试。”
她望向他手中握着的小瓶,里面已经存得满当,他收了着小瓶,又向她说,“郡主昨夜睡得还好吗?”
“睡得很好,多谢你在那送来的夜宵里面加了些安眠的东西。”
他愣了一下说,“原来还是被郡主发现了。”
“我也粗略有些识药的本领。以前,我很想去做医女。没想到,阴差阳错,突然间就再也不用担心生计,学来的那些本事倒是没有用武之地了。”六娘浅笑着说。
“随遇而安,也是一种福气。”他说。
六娘和他进了堂中,他接过她的大氅,抖了抖上面的雪,“也许,你说的是对的。我刚被陛下认回的时候,只觉得心中有些惶恐。可即使这么久的郡主,我发觉很多事情我仍然无能为力,既然我能左右的事情不多,便不去想那些,只做好我眼前该做的!对不对,沈念?”她那双狡黠的眸子看着他。
他凝视了她一会儿,
“所以,郡主现在该好好用早膳。”他为她打开罩着早膳的银盖子。
六娘坐在桌边,闻着眼前的早膳,说,“好香啊,沈念,这是你做得吧!嬷嬷素日只做汝宁菜,这些菜看着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