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扎人!鬼王大人求放过(67)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到底想说什么?”左倾见状,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头,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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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些人的举动究竟意味着什么,于是便疑惑地问道。
只见那几个人在相互对视一眼之后,纷纷唉声叹气起来,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仿佛遭遇了天大的灾难一般。
就连之前突然消失不见的殿下,现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过了好一会儿,当左倾再次催促他们赶快说明情况时,这几个人却依旧支支吾吾的,谁也不肯先开口说话。
“难不成……是那个人把殿下给打了?”见此情形,左倾半眯起双眼,半开玩笑似的猜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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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足足过了半晌,那几个刚才还神色各异的人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个个都垂头丧气地低下了脑袋。
“???”左倾蹭的站了起来,太过激动撞到了桌子,疼的脸一抽:“真的被打了?”
几人跟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左倾感觉自己像是被雷劈中,硬生生的从中间分成两半,他缓缓坐下。
拜拜手道:“你们先回去各自忙吧。”
几人微微颔首,白无常欲言又止,还想再问点什么,被黑无常拖着就走了。
只见左倾缓缓地伸出左臂,有些吃力地撑在了那散发着淡淡香气的案几之上。
他微微低下头去,用右手轻轻地扶住额头,仿佛想要掩饰住什么一般。而此时,他那原本就略显单薄的身躯开始不停地颤抖起来。
紧接着,一阵低沉而又压抑的声音从他喉咙深处传出。
起初,这声音还很轻微,就像是微风拂过湖面所引起的细微涟漪,但渐渐地,这声音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亮。
"哈哈哈哈哈……"终于,左倾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情绪,仰头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回荡在个房间之中,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意味。
左倾眼泪都笑了出来,笑的肚子都开始做痛。
他平息了一下心情,深呼吸一口,良久放下批文,嘴里还哼着歌,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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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市,永乐坊。
在一片绚丽多彩、繁花似锦的花簇中央,众多幽蓝的鬼火宛如调皮的精灵一般,在平静如镜的水面上欢快地追逐打闹着。
这些鬼火忽明忽暗,闪烁不定,给这静谧的场景增添了几分神秘而又诡异的氛围。
就在那五彩斑斓的花边处,赫然矗立着一座气势恢宏、金碧辉煌的高楼。
这座高楼直插云霄,雕梁画栋,美轮美奂,仿佛是从神话传说中走出来的仙宫楼阁一般。
从这座高楼里,时不时传出一阵奇异的歌声。那歌声飘飘渺渺,轻柔绵软,犹如天籁之音,令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仔细聆听,这歌声竟似是由许多女子共同吟唱而出,其间还夹杂着她们银铃般的笑声和娇嗔声,让人不禁联想到一群美丽的女子正在一边调笑嬉闹,一边轻歌曼舞的欢乐场景。
走进永乐坊的大殿,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厚厚的一层地毯。这地毯质地柔软光滑,毛色光亮如丝,竟是用一张不知名的妖兽皮毛所制成,其完性令人惊叹不已。
只见许多容貌姣好、身材婀娜多姿的女郎们正赤着雪白如玉的双足,身披着薄如蝉翼的纱衣,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在这宽敞的大殿中尽情地舒展着自己的身姿,舞动着轻盈优美的舞步。
伴随着她们曼妙的舞姿,那阵阵悠扬动听的歌声更是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传向远方。
而在大殿的尽头,摆放着一条由墨玉精心雕琢而成的长榻。
这条长榻宽阔无比,足以容纳几个人并肩躺卧其上,但此刻那榻上仅仅坐着一个人——顾辞年。
他端坐在那里,眼眸晦涩不明,俊朗的面容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愈发棱角分明。
尽管眼前有着无数艳丽迷人的鬼界女郎们在载歌载舞,表演得精彩纷呈,但顾辞年却始终目不斜视,连一眼都未曾看向那些美女,只是百无聊赖地紧盯着自己眼前的某处,不知道在沉思些什么。
榻前的红木桌上摆放着七倒八歪的酒壶。
“殿下,好雅兴。”
熟悉的调侃声传来,顾辞年才掀了掀眼皮。
他一袭红袍,鲜艳如血,衣襟轻微敞开,露出诱人的锁骨,他桀骜不驯的依靠在那,轻微地摇晃手中的酒杯,居高临下的俯瞰。
“判官大人。”舞女们停下脚步,颔首行礼。
左倾一个手势,纷纷退下。
他迈着长腿不疾不徐的走到顾辞年身边。
顾辞年嘴唇微抿,周围气场阴沉骇人,“左爱卿,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嗯…算是也不算是。”左倾似笑非笑道:“听说你被打了?”
看着顾辞年脸上的伤,和眼尾的猩红,再加上喝空的酒壶,啧啧…受伤不浅啊。
顾辞年冷哼一声,但他握紧酒杯的手却出卖了他的真实情绪。
左倾挑了挑眉,“殿下,怎么跟你说的不太一样呢?那两座雕像现在还带着大红花呢,”他的嘴角疯狂上扬,就要憋不住了。
“摘了吧。”
顾辞年灌下一杯酒,烈酒灼烧喉咙,却不及心里疼痛分毫。
“你说这一次是不是我太过心急,”顾辞年发丝微散,眼神迷离自嘲道:“是不是我变得没有之前有耐心了。”
左倾:“殿下…”
顾辞年:“该怎么办呢?他已经讨厌我了,你知道么左倾,他说我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