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脸混入上位圈(405)+番外
沈裕川为了不让自己失态,只得低垂下眼帘,压制住继续深想下去的势头。
南平见他突然如此颓废低迷的状态,莫名皱了一下眉,她不过是想提醒他手别越界,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怎么就这样一副受打击的模样,总不会是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吧?
怎么说也是她的得力下属,给个巴掌吃颗甜枣的事还是要做的,她缓和了一下语气,“算了,事已至此,就这样吧,既然人自愿进了南门行,那你就好好帮扶他,必要时可以让他取而代之南门行家主的位置,他这人头脑聪明,就是少了些心计,你多盯着些吧。”
沉默半晌,才听沈裕川回答:
“好的,我会做好的,小姐。”
他缓缓直起背脊,重新扬起一抹温和笑意。背在他身后的手却猛然收紧,捏成了一个拳头,直到指甲陷进肉里感觉到疼痛才略略松开。
沈裕川嘴上虽答应了下来,可心底想把林也除掉的念头也空前高涨。
南平见他恢复了精神,便交代道,“你去大厅吧,主人家不好找不见人,我在这里透透气,一会儿会过去。”
待沈裕川离开庭院,南平才转身往回走,打算到庭院中央的小花亭坐一坐,顺便让脑子放空一下,捋捋接下来应该安排的工作事宜。
今日见过的这些主领人,她基本都记下了,有很大一部分乐意归顺天马庄的小门派,会有另外的安排,还有一些观望考量的中层势力,则可以拿来当饵牌,用处也不小。
虽是同盟合作,可打头的是天马庄,担风险的是她,得好处的是这些盟友,这可不符合她的核心利益,怎么说这些饵都得全部用到位才好,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既然上了贼船,自然免不了破财消灾才是。
至于处在龙头位置的北野堂和南门行,需得放在最后吸收,拿来做底牌,必要时还能来个狸猫换太子,天马庄全身而退。这两家势头都大,一山连二虎都容不下,何况如今有三只虎,面上虽都以天马庄为主,等项目做成,得了想要的好处,可就不一定还会以他们马首是瞻了。
同盟变成竞争对手可不是她想看到的局面,更何况她的便宜有这么好占么?
南门行是昔日的手下败将不足为惧,暂时可以忽略,整个家族连继承人都没有,撑不起来,更别说眼下还有沈裕川安插进去的人,说不定不止林也一个,就从这点看,也能看出他们的家主管理的有多失败,眼线都快爬到高位了。就算是只虎,也只是一只日暮西山的高龄虎,心有余而力不足。
而剩下的北野堂,却有些棘手。肖仲辛这人还算有些城府,为人也够稳重谨慎。更别说现在还有段暄铭在一旁帮扶,想要一口吃掉北野堂,属实有些难度,还得从长计议。
她想的认真,待走到花亭口才发现那里坐了个人,且还是个老熟人。
只见段暄铭眼神颇为复杂地盯着她,眼底也似有一丝意外,没想到他不愿意碰面的人,躲出来了也还是能撞见。不知该说是巧合还是孽缘。
“好久不见。”南平淡淡一笑,遂装作看不懂他眼里的复杂情绪,直接上前几步坐在了他对面的石膏花椅上。
“想不到你会留在北野堂帮助你父兄做事,你当初那么厌恶自己的真实身份,到如今看来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能改变的。你说对么?”她转头看向对方,对方感知到她的视线,也回望过来,两两相对之间,竟都有种时光易逝的感叹。
当时还能这样交谈的时候还是她受制于人的时候,自然也是段暄铭肆意自由的时候。
只是彼此都不是会回头留念的人,段暄铭回过神,漆黑瞳孔间倒映着那双清冷透亮的眼,他微微瞥开,语气微凉:“人不会一层不变,决定也是一样的。你不也变了很多?”
“你说的没错,我们都不是当初那般稚嫩了,所幸这是好的变化。”南平轻笑,也不在意他的凉薄,照样温婉,就像带了层面具,触不到她那张假面背后的真实情绪。
段暄铭忽地有些不舒服,他不是宴会场上的那些男人,盯着她的视线热切又焦灼,像是看到了一盘上佳菜肴,恨不得吞入口腹之中,以满足他们的贪婪。
如今她拿同样的态度对他,他竟然不适至极,随即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
“你怎么了?不舒服?”
很快察觉到他情绪变化的南平,适时地关心了一句。
只可惜当事人并不领情,桀骜的眉梢上透出一丝前所未见的凶狠,粗粝指腹按住她的手腕,口吻冷峻:“别装了,你会在意么?”
这话问的莫名其妙,让南平都愣神一瞬,注意到她情绪变化的那刻,段暄铭也突觉荒唐,立马松开了她的手,起身快步走出了花亭,耳根泛红的厉害,也许是酒意上涌,让他失了理智,他如此作想。
南平眼睛眨了眨,望着对方越走越快的挺阔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不免捕捉到些什么。
这可真是稀奇了。
她手肘支在大理石桌上手掌撑着下巴一瞬不错的注视着前方,眼底的意味深长便透了出来,没想到自己出来透口气还能发现这么有趣的事。
难得寂静了,她在花亭又坐了片刻,便也起身打算回到宴会厅。
却在路过转角的路上,被暗处的一只宽大手掌猛地拉进了狭小璧道,抵在了墙上。南平还来不及作反应,便发现似有泪珠滴落砸在她的脸上,带着一阵温热滚烫流入她白嫩的颈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