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仗着我宠你(7)
坐在食堂角落的一对情侣,闻声望过来。
秦攸傅羡书早已见怪不怪的模样,当作没听见,自顾自地吃菜。
“大少爷,你又把人拴屁股上干嘛?”趁陆慎言去拿碗筷的时间,秦攸问,“是太无聊,找个乐子?”
“滚,”陆沉年没好气瞪他一眼,他把在“情人坡”遇到的事简单说了,“我是看他被欺负的可怜,才带来,我们该吃吃,该说说,当他不存在就行。”
秦攸不信,感觉里头有猫腻:“你什么时候对人这么善良了?”还看人可怜,专门带过来。
“怎么,”陆沉年挑眉,“我以前对他很恶毒吗?”
何止是恶毒,简直就是母夜叉,换我早捅死你几百回了,这话秦攸没说,他转移话题道:“老傅,现在学弟们都这么牛逼吗?”
秦攸指的是陆慎言被人拉到小树林受欺负的事。
傅羡书淡淡道:“不知道,我平时不关注这个。”
“……操,”秦攸忽然骂:“慎言的胳膊不会就是被那帮龟孙弄断的吧,被他们警告不许告诉我们。”
秦攸没发现,他说这话时,陆沉年夹菜的手一顿,看着他。
“你看着我干什么。”秦攸以为脸上有东西。
陆沉年掩饰地咳一声:“没什么。”
陆慎言拿着碗筷走过来,落座在陆沉年对面,三人自然而然把刚才的话题翻篇。
吃饭时,陆慎言右手打着石膏,得靠左手,所以吃得很慢。
可左手腕受伤用不上力,勺子时不时在碗边敲出响声,好几次勺子还从手里滑落掉在碗里,弄得桌上汤水四溅,狼狈不堪。
陆沉年和秦攸傅羡书在旁边商量着吃完饭去哪儿玩,耳边时不时听见叮叮当当的声音,就有些烦不胜烦,终于按耐不住了:“你他妈会不会吃饭?”
“弄成这样,我们还怎么吃。”陆沉年盯着他。
陆慎言放下汤勺,端正身子:“对不起。”
这三个字风轻云淡,听不出一点歉意。
“诶诶,”秦攸眼看着陆沉年又要发作,连忙制止住他,“慎言右手不能用,人家到现在一口没吃,你理解一下。”
说着,秦攸舀几勺汤在陆慎言碗里:“来,喝点汤。”
陆慎言转头,扯出抹笑:“谢谢秦攸哥的好意。”
秦攸好歹自己开酒吧,不知道周旋过多少形形色色的人,这话他怎么听不出来是什么意思,他干笑两声,示意这场他圆不下去了。
“秦攸哥,你别误会,”陆慎言搬来台阶,“是我的左手腕疼,用不上力。”
秦攸也不是计较的人,笑:“没事……诶?你左手也伤了?”
陆慎言点头。
他左手被衣袖遮住,不注意还真看不出来。
秦攸顿时有点儿来火:“……靠,华大什么时候出来这些牛鬼蛇神了。”
就连一向不管闲事的傅羡书都有点看不下去,问:“谁弄的?”
陆慎言依旧是那句话:“……我自己弄的。”
这拙劣演技,只要不是瞎子,都能听出在维护“凶手”。
“别怕,你说出来,”秦攸道,“哥哥们给你做主,好歹我们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不能让你被人欺负了。”
傅羡书放下筷子,没说话,但看得出是支持秦攸得提议。
“你瞧,你学长都发话了。”秦攸道。
在秦攸咄咄逼问下,陆慎言偷偷瞄陆沉年。
这一眼刚好被秦攸看见,他道:“你别看你哥,你哥以前是我们仨里最能打的,练过的,我和老傅加起来都干不过他。”
秦攸笑着问:“是不是啊?陆沉年。”
“…………”
陆沉年暗自咒骂一句,骑虎难下地“嗯”了一声。
弄伤陆慎言这件事不好让秦攸知道,秦攸是名副其实的大嘴巴。
让他知道,等于让大半申城知道。
何况秦攸定要追究他为什么弄伤陆慎言,他不好解释发生在那晚上的事。
说来说去,都是麻烦。
“行了行了,他不想说就别逼他。”陆沉年打住这场没有结果的对话,起身去水果区拿来一支吸管,放在陆慎言碗里:“用这个,不费手。”
秦攸:“???”
傅羡书:“…………”
陆沉年坐下,终于甩了个正眼给陆慎言,难得语气缓和:“这下吃饭的问题解决了吧。”
陆慎言望着那张祸乱心神的脸,呆呆地点一下头:“嗯。”
吃完饭后,秦攸提议要去游泳馆游泳,自从陆沉年走后,他们仨许久没一起游过泳。
“吃完饭游什么泳,”陆沉年道,“你们去吧,我逛会,一会来找你们。”
秦攸:“成,走吧老傅。”
等人走远,陆沉年顿住脚步,转身对陆慎言道:“你跟我去医务室。”
华大医务室在老地方,陆沉年走这条路比回家还熟,他刚上大学三天两头挂彩,校医都认识他了。
但遗憾的是,老医生已经不在华大当校医,现在这个年轻医生是他儿子。
“他伤的很严重吗?”陆沉年双手环胸站在病床旁,视线由上而下,自然流露出一股睥睨外物的傲气,他问:“左手腕是怎么伤的?”
年轻医生拆掉纱布,看一番,道:“扭伤,你可以带他去医院做个检查。”
听到这话,陆沉年浓眉微蹙,他不记得拧伤过陆慎言的手腕,难道是失手伤到了?
他又问:“大概多久能好呢?”
医生说:“这个不好说,这段时间不要碰重物,有利于恢复。”
“那这个呢?”陆沉年伸手指着石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