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耳朵(26)
绝食、厌学、逃去另一座城市,但每次都被抓回来后,模样都很是狼狈,姜淮告诉她,等长大就好了,成大后就没有人会逼她了。
因为这句话,她甘愿做一只没有灵魂的笼中白天鹅。
姜淮说过会为她撑起一片天,承诺化为泡沫的一刹那误打误撞地打开笼子,让她有机会寻找自己的世界,即便像丑小鸭一样笨拙地探寻未知,她也乐意。
她也评论了一句:恭喜。
下一秒,微信就弹出一条信息。
[姜淮:还没睡?]
[青枣:没。]
[姜淮:他不适合你。]
这个“他”指的是何斯屿和许墨琛两人。
[青枣:你怎么知道不适合?]
回复完这一句,她直接将姜淮的微信设置为免打扰,再退回列表时突然有一个陌生的酒瓶头像弹上来,盯着网名看了许久才猜出来是谁。
[死鱼:明天我去接你。]
这个网名确实符合他那颓废的气质。
电动车被何斯屿骑走了,如果不答应,最终受苦的只会是她一人。
[青枣:好。]
*
半个月之后,洱楠会迎来一年之中仅次于春节的最热闹最重要的节日——花酒节。
节日当天除去一系列活动外,挨家挨户都会相互赠送用鲜花和春果酿好的酒,寓意着送祝福,作为全县城唯一一家花店,姜早一大早就起来去花棚、花园里采摘,何斯屿开着车,大老远就看见姜早提着花篮,另一只手里抱着一捧花,傻傻地站在路口。
“弄这么多花干嘛?”
姜早将花篮送在车子前面,自己则是挤在后座,“送给张婶酿酒和做鲜花饼用的。”
张婶提前知道姜早会来,早就提着竹篮站在门口等候,看到姜早立马迎上去,“好漂亮的花,每年都得麻烦你送过来,真是辛苦你了,阿早。”
“梅阿婆特别嘱咐一定要给您摘最好看的。”姜早打趣着将花倒进张婶手中的篮子,她扭头示意何斯屿把手中的百合花拿给张婶,“这百合是给您插放花瓶里的。”
张婶这才看到何斯屿,回想了一会儿才认出来,“这不是那天和况警官一起来还我手推车的那小伙子吗?”
“他是你男朋友?”
姜早连忙摆手否认,“不是不是。他是我的小老板。”
张婶:“小老板?”
“嗯。”忽的想起那场盛大的误会,她干笑着向张婶介绍何斯屿,“他是梅阿婆的外孙,何斯屿。”
何斯屿将花递出去,“张婶好。”
张婶上下打量起何斯屿,“回来了就好。”说完她向里屋喊了几声,“舒然,你把笼子里的老母鸡拿出来,让你姜早姐拿回去给梅阿婆补补身体。”
姜早还没来得及拒绝就看见一个身材匀瘦,梳着高马尾的女生从门里跑出来,手里拎着一只绑了腿的老母鸡。
“给。”
言舒然的声音跟她的样子一般清甜,标准的邻居妹妹。
声音来自侧旁,姜早侧脸看过去,邻居妹妹怩怩作态地看着何斯屿,而何斯屿则是黑沉着脸盯着“咯咯”叫的鸡看,眉间十分的凝重。
姜早还真有点想看他拎着鸡的绝望模样,她笑着感谢张婶就提着竹篮先行骑上车。
“快接啊,妹妹的手会酸的。”这回她占了主导。
何斯屿横了她一眼,“要拿自己拿。”
话音未落,姜早不管不顾地驱动车子,头也不回地离开。
姜早开得很慢,就是为了看何斯屿提老母鸡的嫌弃模样。
果不其然,后视镜里的他粗暴地抓着鸡脚,十分嫌弃地张着手臂,恨不得要把鸡扔到千里之外,另一只手还痛苦地捂着嘴鼻。期间,老母鸡估计也想逗一逗这个刚从大城市来的傲娇男人,扑腾着翅膀,一番挣扎之后掉在地上,还弄得他一身鸡毛。
“姜早,你给我滚回来!”
何斯屿的哀嚎换不来姜早的怜悯,他目睹她提着车速消失在拐角,这段时间会有很多人来买花,她要去守着花店。
他低骂了一声,郁闷地踢了一脚还在地上挣扎的老母鸡,一时之间鸡叫声响彻整条小巷。
与此同时,他的狼狈模样吸引了几个路人的目光。
“何斯屿……你怎么在这?”
第14章 她做错事了
何斯屿楞然直身,眼眸低垂,“你们怎么在这?”
闻烁带着乐队来洱楠踏春,正聊着天,发现有个身影很像何斯屿,就走近了看,没想到还真是。
他上下打量一身臭味的何斯屿,咬着牙尽量不让自己笑出来。
何斯屿顺着他的视线也低头看,不知何时老母鸡在他的衣角留下了灰色的鸡屎,胸口上还有几片羽毛,他黑着脸抖了抖就听到有人嘲笑道:“这不是天才贝斯手,我们的老队长何斯屿吗?怎么不好好待在美国,跑到这小地方跟老母鸡打架啊?”
何斯屿看过去,他记得这个人,乐队刚成立的时候有很多的备选选手,吉他手就有四五个,为了得到上台的机会,这个留着狼尾的男生可做了不少阿谀奉承的事,天天巴结闻烁,还给隐藏家世的何斯屿使不少绊子。
后来,论坛人气票最高的何斯屿成了队长,狼尾还会气愤地找到何斯屿,替闻烁打抱不平,如果不是闻烁出面,如果何斯屿不顾及多年的兄弟情,不给这个面子,他早就被赶出乐队了,甚至会被退学。
何斯屿眸中一抹黑色暗涌,心想如果这人知道自己崇拜的学校董事之子闻烁只是在借用他的身份骗人,会不会还这么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