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与你歌(184)
“那我就给你备着一副，你记得我这里有你的备用鼓棒。”路路看着王浩然笑着说。
“我只能看到你，我找不到你。我一伸出手，在台上的你就像是海市蜃楼，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幻影。”苏慕白的声音很轻，轻的仿佛天外来音。
“只有我没做过这个梦？”沈翔挑了挑眉，既不相信四个人的心有灵犀，也不愿意相信自己才是被排斥的那个。
“对，所以我怀疑你是不是要退队了？”路路觉得气氛忽然有些凝重，尝试着缓和气氛，但是似乎并不奏效。
“都做了这个梦，十有八九是真的。”顾楠笙害怕道。
“别毒奶。”王浩然又把鸭舌帽扣在了顾楠笙的头上。
“所以要抓紧时间，慕白，我想在两首新歌准备好之后，就开始筹办第五场。”路路说。
“没问题。”
路路觉得苏慕白像是一处深渊，他吸收了沈翔所有的坏脾气，坏秉性。将自己打磨的无比圆滑又将其包裹，让沈翔圆润的接触人世间。他不仅用沈翔弟弟的身份接受着”道德沦丧”的谴责，还用沈翔”爱人”的身份承受秘而不能露的压抑。他又把自己全部的爱和忍耐都给了沈翔，一次一次放纵沈翔的伤害，又一次一次掩饰自己的伤口。让外人不知，是愈合还是溃烂。
“你们说，沈翔为什么没拦着啊？”顾楠笙坐在王浩然的副驾驶，纳闷地说。
“自己的事情都没处理明白，还要管我们？”王浩然嘲讽的提了提嘴角。
“估计沈翔是不想连累我们。”路路把重心都放在了椅子上，声音带着吐气。
到了顾楠笙的公寓，几个人大包小包的从停车场走进了电梯，“第五场音乐节我倒是有个想法，你记得我们那个粉丝么？”
路路想到了从HLG时期就关注他们的粉丝，微博ID是”我的佳肴文火微炖”。
“记得。”
“她私信告诉我，可以采用内购的形式售票。有粉头会筛选观众。”
“这倒是一个好主意。”路路惊讶于粉丝的脑洞，“可是会不会动用太多人力？”路路还是担心会太麻烦粉丝。
“弥补他们就好了。”王浩然坦然的说，“开几场见面会。”
“就这么决定了，我跟璐姐联系。”
显然，王浩然比路路更懂得娱乐圈生存法则，路路心系造梦，心里想的全是完成这12场专属音乐节。
“下一场当初定在Y市。”顾楠笙手机调出了当初璐姐给做的行程。现在很多大城市已经不批准他们开演唱会，他们只能在打擦边球，在当初定下来的城市边缘搭棚子或者去周边城市。
不过这种阻碍对路路来说算不得什么。
电梯上了17层，顾楠笙的公寓充满了富二代的气息，两百多平米的的大平层。每个家具的摆放位置和摆件的角度似乎都经过了周密计算。
“看没看见这朵花？”王浩然指着路路踩着的地上。
路路下意识抬了抬脚，看到了他脚下一朵大概有两米直径的牡丹。一朵花由成千上万块磨平了的小碎石铺就。
“每一块石头都是纯天然的石头，设计师陆陆续续花了两年时间收集的，并且一块一块打磨成拼凑的样子再逐一嵌合。”
两米见方的淡雅牡丹在阳光下莹莹发亮，“还不是你说这块好看才搬回来了？”顾楠笙把行李一扔，“路儿，你在哪里睡？这些屋子随便选。”
顾楠笙摊在沙发上刷微博，Daydreamer又高高挂在了热搜，#Daydreamer解散#
“我靠！这个热搜的频率！我真的想知道霍齐为什么这么不遗余力的黑我们，这次居然说我们不和要解散。”
顾楠笙忽然有种想回复”我们好着呢”，但是他加入Daydreamer这么久，璐姐没有教他如何做一个好艺人，更没有教他作曲编曲，只教会了他一件事——不能乱发微博乱回复。
“等着吧，处理的人马上就来了。”王浩然笑着看着楠笙，“三，二，一……”话音刚落，璐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对，到了楠笙这里……”王浩然耳朵夹着手机叠衣服。“嗯……”
“你们住在沈翔那里乱折腾什么？现在外面蹲的全是记者，顾楠笙这栋房子业内多少人来玩儿过！”璐姐赶到楠笙的公寓，小高跟把价值连城的花踩得哒哒响。可即使这样，顾楠笙家里阳春白雪的装潢也没有引起璐姐的任何侧目。
“出道半年，火遍半边天，整个娱乐圈都在看你们的笑话。现在好了，笑话一个接着一个，你们的瓜够人民群众全年吃了。”璐姐语气平和，却依然点了根烟，吞云吐雾压住情绪。
“你们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黑池和铭乐已经发了联合声明，你们转一下。”璐姐用手机通知了沈翔和苏慕白。
“沈翔结婚确定了么？”
“没有，气氛很紧张。”路路道，“不过他说结婚也不会影响乐队。”
空气中流动着静谧，璐姐把烟蒂按在烟灰缸里，动作优雅干练，“你们觉得可能么？”
“第五场专属音乐节尽快，我想利用巡演抚平风波。无论他结不结婚退不退队，好聚好散。”璐姐娓娓道来。
“霍齐这件事要针草除根了才好。”王浩然说，“我和楠笙都是学音乐出来的家庭，帮不上忙。”
“这件事交给我，第五场办在8月1号，只唱一场，入场人数三千，好好准备。”璐姐拿了他的爱马仕，“最近不要出门了，我会找人安排你们练习，生活起居我安排小野过来。”
璐姐把所有事情交代后关上了门，路路和顾楠笙向外张望，璐姐给他们种下了怀疑的种子，他们现在每一辆车每一个人都非常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