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与你歌(192)

@我今天才下凡：公众人物，同性恋还这么高调？

@我送你一壶酒：emmmmm，同性恋去死好么？

@四凤的手绢：2020年了，还在恐同，你们是没进化完全的山顶洞人么？

@碎花印红布：我的两年之约还能有么？

@恐同爱好者：请同性恋滚出娱乐圈，不要带坏小孩子。

……

评论众说纷纭，大部分都在指责路路作为公众人物的不检点，同性恋。可以就有好多Daydreamer的粉丝支持Daydreamer，力挺Daydreamer。尤其是很多没有粉Daydreamer的人，主动承认Daydreamer的音乐是好音乐。

路路看了几眼评论关上了手机，迎来的或是璐姐的咆哮，或是网友的狂风暴雨，都不重要了。

“路儿……”顾楠笙看着手机，看着路路。

路路看着顾楠笙表示询问，而后，他听到了顾楠笙说了最让他痛心疾首的噩耗，“有论坛扒了何沁和何阿姨的公司……”

路路赶紧给何沁拨了电话，何沁电话关机，她又打给了何露芝。

“妈，你那里怎么样？”

何露芝听到了这声妈不禁愣了一下。

路路听出了何露芝的停顿：“妈，你怎么了？果然出事了是么。”

“没有没有，我就是太开心了！”虽然何露芝听说何沁已经和路路沟通过了，但是她依旧不确定路路的态度。

毕竟即使是何沁高考，路路也只打了几个问候的电话，没有和她一起庆祝。不过他很理解，那段时间路路如果见了何沁，只会给何沁带来麻烦，现在的狗仔不容小觑。

“你和沁沁安全么？”

“嗯，很好。”何露芝从落地窗下看到举条幅反对路路的粉丝，看了看表，“没什么问题，你别紧张。”

长久以来酒桌上和谈判桌上的运筹帷幄练就了何露芝临危不乱的气场，路路丝毫没有听出异样。

“沁沁的电话打不通。”

“嗯。”何露芝避重就轻地说了安抚路路的谎言，“他暑假陪外公外婆去了，也不会受影响。”

“那就好……”路路顿了顿，“等事情过去了，一起吃顿饭吧。”

何露芝忙点头，尽管路路看不到：“好……好，等你忙完，忙完，那我和沁沁在家等你。”何露芝开心的语无伦次。

“好。”

何露芝又千句万句想同路路说，可是却不知如何开口。路路出于礼貌并没有挂断何露芝的电话，相对无言，空气中弥漫着静谧的尴尬。

“路路，妈妈……还是想问问你，”何露芝欲言又止，“网上说的那件事，是不是真的？”

路路没打算瞒着何露芝：“除了包养，都是真的。”他没准备给何露芝缓冲的机会，“我确实是同性恋，我的恋人是男性。”

何露芝酒桌上打天下，什么名场面没见过。但是当这件事情发生在路路身上，她还是接受无能。年快半百，她也想子孙绕膝，笑语满堂。

路路虽没有瞒着何露芝的打算，但却不是不在乎何露芝的想法。何露芝的沉默让他心跳加快，似乎期待着一个答复。

“唔……”何露芝叹了口气，“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么？”

路路感受到何露芝的不能接受，也感受到了何露芝的不逼迫和不强求。

“不能。”可路路不想给何露芝幻想的可能，踌躇不决，害人害己。

何露芝看着楼下安保人员正在疏散围观群众，和带着条幅的抗议粉丝有些肢体上的冲突，“我还是不太能接受。”

果然。

路路没有指望自己的亲人马上就能接受，但是何露芝并没有坚定的不同意或者否决，在何露芝的言语里，路路感受到了他对自己的在乎。

“他是个很好的人。”

“我也很期待了解他。”

何露芝挂了电话，又跟公司安防部通了气，走出了区域总监办公室。

楼下的粉丝被警察和安保人员联合驱散，有顽固不听话的黑粉直接被带到了警局。

剩下的人看到警察并不是危言耸听，都各呈鸟兽散，回了家。

“荒唐！”书房里，姚建国重重的把毛笔扔到桌上，狼毫笔尖带出来的墨水在姚竹谦白色的衬衫上洇出了点点痕迹，很是显眼。

“十年苦读，汗牛充栋。学出你这个斯文败类。”姚建国声音浑厚，目眦欲裂，死死瞪住姚竹谦。

“爸……你别生气。”

“我怎么能教出你这样的儿子？别人家子弟纨绔我不管，我的儿子要顶天立地，刚正不阿！”姚建国掷地有声，一字一句敲打在姚竹谦心里。

“给我断了不三不四的关系！赶紧和殷家老二订婚！”姚建国一家三代为祖国卖命，大院里的每一家提起姚家都要竖起大拇指。从上到下根正苗红，姚竹谨姚竹谦更是他们这一代的佼佼者，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

“爸，不可能。我不是玩儿戏子，我也不是玩儿男孩。我和路路是认真的。”

“别给我提什么路路！这次你必须听我的，明天我就登门拜访殷家，怪不得你看不上青云，原来心里藏着这么个小九九！”

“爸，我只想您纵容我这么一次。”姚竹谦身上的墨水顺着衬衫纤维扩散，显得他非常狼狈。眼前都是姚父的怒目而视，鼻尖都是墨汁的清香满盈。

“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两个男人，成何体统！”

“我从小到大没喜欢过什么，学法学是您和妈选的。出来经商是为了您和哥哥。我没有什么自己的想法和意愿。”姚竹谦站在姚父面前，字字句句说出心中所想。

“我知道您现在想什么，”姚竹谦轻笑，“您觉得父母之命是为我好。我想要什么，期待什么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