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与你歌(34)

“我代表他跟你道歉。”电磁波转换成声波，缓缓传出。

路路心里五味陈杂，对他来说，道歉并没有什么意义。

“不用。”

“他愿意把他赚的钱都转给你。”

“不用，你还有别的事么？”，路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鸠占鹊巢的人。

“别挂别挂”，王浩然听路路一直都在拒绝他，并没有影响心情。依然坚持说道：“跟我组乐队吧，我全能！”

路路闻言一怔，叹了一口气：“我现在不组乐队了。”

“为什么？”

“我看你的视频了，你有鼓手，我贝斯节奏吉他都可以！”

“没什么，就是不组了。”

“好吧”，王浩然没有放弃，不过他不准备现在纠缠。

第49章 小白花顾楠笙

路路用了一个星期整理完几首曲子，还完完整整的做了编曲。他敲了敲音乐总监的门，里面传来顾望让他进去的声音。路路发现总监的沙发上坐着一个漂亮的青年，正襟危坐，戴着bose耳机，耳机的另一端连在放在大长腿的手机上，路路进门的时候，他随意的抬眼看了一眼路路，路路猝不及防的跟他对视了一下。

不只是有意无意，这一眼路路便觉得似曾相识，一种熟悉感油然而生，破天荒的，路路冲沙发上的青年笑了一下。

“路路？有什么事”？顾望看了一眼路路，又继续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文件。路路身后的少年勐然抬头看向路路，仿佛要把路路盯穿，但是路路并没有看到少年的神情。

“顾总，这个月的三首歌写好了。”

“这么快”。顾望很随意的回答。

“以前的曲子充实了编曲，这个是总谱”，路路把一叠五线谱放在了顾望的办公桌上。

“你以前还有曲子？”顾望抬眼皱着眉头看路路，“发过没有？”

“没有。”

“这个礼拜都整理好拿过来。”顾望的声音严肃不容置喙，似乎这是个非常正常的要求。

路路有些不开心，这些在合同里并没有提出来，但是碍于现在在程望工作，他也想闯出来点名堂，况且这些歌路路本就打算作为存稿，在没有灵感的时候递交上去。

“嗯”，路路低声回应。

“把总谱放在那，别放我桌子上”，顾望用下巴点了一下少年面前的茶几。

路路把总谱放在少年面前，顾望不太客气的让路路离开了办公室。

“爸，他就是路路啊”，少年的耳机里本就没有声音，看手机也是在看手机里编曲的APP。

“嗯”，顾望在鼻子里哼出声。

“爸爸，你态度也太差吧……”

“你没事少说点话”，顾望有补充道：“微博也少发”。

顾楠笙撇了撇嘴，一直生活在父亲的淫威下，他敢怒不敢言，长期的压迫，让他怒也不敢怒。他默默地拿起来了路路的总谱，一点一点地看了起来。

“爸……爸爸……爸”。

“叫什么叫。”

“这个旋律写的真好，有水平有记忆点，天才啊！他真的没专业学过么？真的是天才！我好自卑啊，你为什么不把我生成一个天才呢？”

顾望从鼻子里哼一声，不置一词。

“不过编曲有些稚嫩，”顾楠笙看着总谱视唱，没到一个好的或者不好的地方便自顾自的说“吉他占比太重了”，“这里应该加上贝斯”，“鼓点这里没有爆出来。”

顾望受不了顾楠笙的喋喋不休，一把把总谱抢过来，扔到了垃圾桶里。

“爸你干嘛，更年期啊。”

“闭嘴，赶紧回家去。”

“你扔了干嘛？”

“垃圾不扔？”

“你不用这个曲子？”

“不用，赶紧回家”，顾望拿起来自己的羽绒服，把儿子的外套也从衣架上拿了下来，碰到了顾楠笙的头上。

顾楠笙看着他老子，撇了撇嘴。

第50章 月白与鸭卵青

路路并不清楚自己总谱的去处，到家之后他又在笔记本里拷贝出来了以前写的谱子，在春节假期之前做了最后的整理。在除夕假期的前一天，程望打开了路路工作室的门。

只见原来的桌子左边放了一个简单的三层书架，上面放置着一些关于流行乐作曲编曲的书籍，桌子正中间是公司分配的编曲键盘和笔记本，桌子右边多了一台小风扇。

桌子的坐左边放置着一个琴架，上面有古典吉他，民谣吉他和一把fender。

房间依旧是灯光灰暗，密不透风，可多了一分舒适，一分音乐气息。

“顾总。”

“之前写的曲子整理好了么？”

“很多没有编曲。”

“可以，都给我吧，现在这些都是属于公司了，你不要再发给其他公司或个人。”

“嗯。”路路点头。

路路从五年前开始自己尝试着写旋律，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废了成千上万张手稿，换来了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路路突然有些无所适从，那么多曲子在心里既让路路饱满，又给路路负担。

饱满了路路每个同闲池度过的夜，也沉重了路路在音乐的路上徒行的细软。

顾望或许一开始给了路路希望，可再见到这位传说中的音乐总监，只觉得疏离，自己并没有得到更多的尊重，交上去的谱子也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可无论路路曲子的归处是哪里，年都来了。

何露芝让何沁打电话给露露，想一起过个年，路路表示今年还是想陪闲池，过年后回去看望他们，何露芝也没有再强求。

路路在除夕前夕就开着他的小面包车拉了一车年货到了茶庄。他最近在程望工作，搬回了老房子，跟闲池的沟通也比较少，可谁知道有些人如此会钻空子，自己每次回来都能看到这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