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与你歌(71)

路路没讲话。

“楠笙在楼上等着了，你如果想揍他一顿我不拦着。”王浩然带着路路穿过客厅，走向了练习室。

“不会。”

走进练习室，路路惊呆了，墙上挂了几把复古吉他和贝斯，那种做旧感让路路特别想试试琴音。他指着一台电吉他说：“你只说你有一把大G，你没说你有一把lespaul。”

“这个是classic，我还有一把R9，放在家里，跟着哥混，好琴多着呢。我爸还有一把签名款元年琴，改天带你去试试。”

“真的假的？哪年的？”元年琴对路路来说特别遥远。

“真的，1958年。”

“我觉得你的气质更适合whitefalcon。”一个慵懒有粘性的声音传来。

“顾楠笙？”

“是的，我们法庭上见过。”

“这话说得……”，路路笑着拍了拍他，“都过去了。”

顾楠笙眼睛红红的，眼底亮晶晶的，似乎有掉眼泪的趋势。路路觉得他看错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不至于吧。

王浩然刮了一下顾楠笙的鼻子，“憋回去。”

顾楠笙吸了吸红了的鼻头。

路路看得一脸惊呆，原来两个人是这种关系的么？

王浩然递给路路一叠总谱，说：“这是我写的，不过我想先练习《ByYourSide》，玩儿过没有这首曲子”？

《ByYourSide》是M国顶尖摇滚乐队的一首歌，曲风偏朋克，非常适合路路的声线。不过因为版权问题，这首曲子并不能用于LiveHouse的演唱，因为LiveHouse每天唱的几支乐队都是要收门票的，它只是作为乐队的磨合曲。

“玩儿过，Marbles的经典曲目”。

“那先走两遍？”王浩然把那把lespaul递给了路路，自己拿起了鼓棒，一圈金色镂空紧紧包裹着木质鼓棒尾部，好像是花体英文字母，路路没有看清。

路路接过了琴，开始泛音调弦。

未有旋律，节奏先入。

王浩然架子鼓开始，走了两个小节，顾楠笙键盘模拟低音bass，混着路路lespaul让人汗毛倒起的失真汇成了音符的洋流，通过他们的骨髓，流进了三个人的心里。

一曲作罢，王浩然耍了个花式鼓棒，说：“没bass，没灵魂。”

“我来吧。”顾楠笙说。

“你拉倒，你的bass，把能飞到姥姥家了。”

王浩然只是随便一说，飞把是每个吉他手转贝斯时都会遇到的问题，贝斯的的琴弦要更粗，演奏方法和演奏技巧和吉他也不尽相同，所以贝斯手极为难找。

可是顾楠笙是个小公主，说不得骂不得。浩然又是他最佩服的人，别人说顾楠笙，他笑呵呵就过去了，王浩然一说顾楠笙，顾楠笙的眼眶马上就红了，撇了撇嘴，放下了准备拿贝斯的手。

王浩然一看这架势，心里叹了一口气，说：“怎么了，又不能说了。”

“没有，能说。”顾楠笙眼睛里水珠都清晰可见。王浩然从琴凳上起身，说：“路路你帮我去旁边的屋子拿包纸巾，谢了兄弟。”

路路知道这是要支开他，他解下了琴，向隔壁房间走去。

顾楠笙一直都是站着弹琴，王浩然走到了顾楠笙旁边，捏了捏他的脸，又揪了揪他的耳垂，说：“不说你了，你的贝斯弹的最好了。”

“不好……”

“那你长得最好看了。”

“没有路儿好看。”

”路儿”？这什么称唿？王浩然心想，这到底是该怎么哄？怎么就这么难？

“他没有你琴弹得好。”

“他指弹比我好。”

“我说钢琴。”

“他也会钢琴？他怎么什么都会啊……”

这……王浩然无语，这他也不知道啊。

“唔……他什么都会，你看见他你就想组乐队，你跟我在一起那么多年你都不说跟我组乐队。”

“那你最可爱。”

“……”，顾楠笙哼哼唧唧的没说话，用手擦了擦鼻涕都抹在了王浩然身上。

路路感觉时间差不多便回到了练习室，他看了看顾楠笙又看了看王浩然，心里感叹自己这是多大的电灯泡啊，除了三个人的爱情，最难的就是三个人的乐队了吧。

几个人又试了几遍，调了几个小节的配合，王浩然和路路根据顾楠笙的贝斯更改了几个音，这一首曲子终于能弹得有模有样。

路路拿出来手机，看见了好几条微信和未接电话都来自谦哥。

王浩然收着乐器，对路路说：“路路，这边二楼只有一间房，楼下还有两间房，三楼还没有家具，你住哪间？”

顾楠笙听了又撅了噘嘴，今天来之前浩然明明是让他先选的！

“我都可以，你们选。”

“那我就随便安排了，我住二楼这间，路路睡餐厅旁边那个套件，楠笙睡对面。你什么时候搬东西过来？屋子里东西都有，你就带一些你的衣服和私人用品就可以了，对了还有一点要说，我和楠笙都不会做饭，我提供房子，楠笙提供食材，路路做饭怎么样？”

路路瞬间明白了王浩然的好意，自己就出个手艺，生活起居一分钱都花不到。

“这怎么……”

“我家，就这么定了，都听我的，楠笙你别忘了买菜。”

路路一直都觉得王浩然是个阳光少年，可是今天，无论是用鼓点带节奏的时候，还是安排事情的时候，都能让路路感受到一股王霸之气。这种气场，让路路十分安心。

“我明天打电话送。”

顾楠笙一说到电话，路路想起来自己还没有给谦哥打电话。

路路刚一拨通，对方就接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