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他被虐成了反派(14)+番外
岳蓁抬头还是有些懵,尽可能平复自己的面色:“好。”
来那个人先一步离开,秦华紧随其后。
可走回卫兵山匪待命处,岳蓁在环视一周后又蹙起眉头:“阿宽呢?”
翟子道:“方才见他匆忙往林子的方向跑去了,兴许是内急了。”
今晚被这么一闹岳蓁心里本就不痛快,此时更是烦躁起来:“别管他了,最近老是这样。”
翟子读出了岳蓁的不悦,很快便识趣地打点好的一切,让跟来的山匪开路回山。
上山时,尚且不错的天色无端惊雷四起。
岳蓁有些不踏实,几次回头望向山路,又收起了担心的心思。
“放心,阿宽他虽然看着憨直,但心思似乎比所见要细致,”韩泽渊轻声宽慰道,“不必担心这么多。”
岳蓁抬眼,有些哭笑不得:“细致?你与我认识的阿宽当真是一个人?”
韩泽渊没有提及粥里下药的事情,只是笑笑:“抑或许是你看得表面了?”
正在这时,沉重的踏地声快速奔来。就见阿宽挥着手,从山寨的方向跑向了这边。
“当家的!”阿宽一边跑一边喊着。
直到跑到岳蓁身边,阿宽撑着膝盖大口喘起气来。
岳蓁无奈道:“我们本来就是往这个方向回的,你何必多跑这一趟。”
阿宽咧嘴笑笑,岳蓁又问:“你这是去哪了,怎么从这个方向来?”
“好像……是去撒了个尿,”阿宽道,“这一冲眼看了,山寨也妹个人影儿,就来找你们了。”
岳蓁望着阿宽,连带着韩泽渊秦华他们也有些说不出的奇怪。
“你……”岳蓁不禁疑惑,“口音怎么又回去了?”
“啥口音?”阿宽抬手搓起了后脑勺,“我不一直这口音?回哪儿去?”
阿宽看着比岳蓁更疑惑:“当家的,你这话我咋就听不懂了呢?”
岳蓁打量了阿宽半天,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翟子道:“你前些天,说话不是这个风格。”
“这啥话,”阿宽也觉得莫名其妙,“我这些天说话也这样啊。”
几人僵持不下间,又一记天雷擦过,亮了半边天。
脑子里乱哄哄的,岳蓁也实在是心烦意乱地不乐意想这些。
眼见着天色不佳,重新瞥了一眼阿宽厚,岳蓁摆了摆手,迈步道:“没事了没事了,回吧。”
虽不在雨季,可层云之上,天雷却响了一夜。
清规台上,琅华跪在中间,面对天帝以及众仙的责问缄口不语。
天帝的声音穿透云层,沉沉传来:“琅华,苍衍下界修行,你身为苍衍门下大师姐,不以身作则标立门规,还擅自在人间施法干扰人间秩序!”
琅华仍然沉默着,可思绪之间却反复回溯着箜冥受刑时的模样。
原来那时箜冥也是这样孤立无援吗?
不对,箜冥显然比她更为坚强。
琅华抬眸,望向藏在层云之后的众仙,箜冥那日掷地有声的一句话再一次砸在了她脑海里。
——
“你们将好恶藏于教规,站在阶级的最高处,去扼杀所有威胁到你们权威的可能!”
“素袍青衫,也藏不住你们的欲望!”
素袍青衫。
琅华有些想笑。
惊雷之下,哪里还看得见素袍青衫。
就听又一声惊雷响起,眼见着她浅桃色的仙袍之上也要落下来自同门的惩戒。
可一道银光闪过,那道惊雷直接被打散在了空中。
琅华抬眸,就见玉珩袍袖一挥,云层渐开,他穿过云雾落在清规台上。
清规台周遭的层云中,看得出众仙都尤其周到地冲玉珩行了一礼。
玉珩稍一回礼,拂袖以仙力扶起琅华,遂而面向天帝:“各门之下弟子犯戒,素来都是先经过师尊惩戒,若有不妥再交由天帝规训。”
“不知琅华仙君是犯了什么错,要送上这清规台?”
天帝见是玉珩,抬手一挥拨开了云层。
他金冠高束,看似苍老的面孔之上,长须却如墨一般从虎口滑出。
“琅华擅自下界,还动用术法干扰人间规律,”天帝道,“本该是交由苍衍处理,可如今苍衍不在,此举又必然要加以惩戒,便……”
“便由本尊代以训诫,”玉珩将话头抢过来,“天帝所见何如?”
天帝一时语塞:“你……玉珩你这是何意?”
玉珩回头望了一眼琅华,又看着众仙缓缓道来:“本尊素来与苍衍一同修行,论辈分,也算能称上是琅华的师伯。”
“而论这个天上的资历修为,本尊与苍衍……”玉珩话没有说完,只是抬头远眺天帝的位置一眼,摆摆手笑笑,“这些都是虚无的东西,还是说得太严重了。”
放眼整个天界,谁不知道若不是苍衍和玉珩不乐意当这个天帝,轮一百次都不一定轮得上如今这位。
可偏偏这两位就是声称都经历过仙魔大战了,便没有精力再体验文书之上的笔墨之争了。
说来也是取巧,当初整个仙界都不知如何安顿这两位,说到最后也只好搬出了许久未用过的“仙尊”之称,来定位这两位近神修为的“老东西”,顺便抬一抬天帝的位置。
玉珩话一出口,天帝便沉默了下去。
谁也没想过,前有苍衍为了弟子甘入轮回,后有玉珩为了苍衍的弟子摆架子给天帝难堪。
真是疯了……
天帝心里骂了一句,却耐不过玉珩此次本没有什么可以诟病之处。
沉思良久,他也只好说:“那琅华你便带走吧。”
“多谢,”玉珩那玉面之上,笑意清浅得不及眼底,“所有处置皆会公正,更会派门下弟子与天帝汇报,天帝不必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