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婚第五年(227)
付之幸看着他一半红光的脸,又看了看他的车,车上落满积雪,挡风玻璃前也有雪,看起来这几天都没开过的样子。
难道最近他一直在这里吗?她怎么没听到一点他的消息?
这几天他怎么休息的?村里饭店都关门了他怎么吃的饭?这么冷的天他为什么穿这么少……
付之幸后退了一步,觉得自己不该想这些。
商陆看着她后退的举动,说:“回去吧,外面冷。”
她没走,一直想问他冷不冷。
商陆见她不是很开心,他恢复了往常的样子,不怀好意的勾唇一笑:“不回去的话,来我车上坐坐?”
说着拉开了车门。
果然,付之幸转身走了。
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身影,商陆在后面大声的喊了一声:“记得拆礼物!”
付之幸回到家门口,张择锐在门口等她。看着门口的大礼盒,她犹豫了一下,拎起礼盒,和张择锐一起进屋里了。
室内暖和,她脱掉外套,张择锐递给她一杯热茶暖手。
付之安看着姐姐拎进来的礼盒,好奇道:“姐,这个我拆了?”
“拆吧。”
付之安和腿子一起,把礼盒拿到茶几上,好奇的拆开了。
里面装的竟然是一个蛋糕。
奶白色的奶油上是一个个的红色的巧克力爱心,点缀着银白的珍珠,最顶上插着卡通角色,是一个女孩和两只黑色的小猫。蛋糕旁边立着一个小立牌,手写着:“祝你天天开心,永远幸福。商陆。”
蛋糕做工精致,散发着阵阵奶香,正在玩球的小黑闻到奶香味,喵喵叫着围着蛋糕转。
安安拿出几支蜡烛,疑惑道,“谁家过年吃蛋糕,又不过生日。”
付之幸看着蛋糕顶上的女孩和两只小黑猫,心里忽然一热。她喝完手里的热茶,说:“你们吃吧,我不吃。”
“我也不吃,我减肥。”姜甜说。
见其他人都不吃,腿子乐呵呵的说:“我不客气了,你们都不过生日,那我今天就是寿星!”
说完,他把生日帽子戴在了自己的头上,付之安配合的给腿子播放了一首生日快乐歌,腿子乐呵的过了一个生日,还有模有样的吹了蜡烛、许了愿。
蜡烛发出耀眼的光芒,小黑好奇的看着,一直想用爪子摸,被付之安制止了。
腿子切了蛋糕,切着切着忽然咦了一声,说:“里面有东西。”
他挖开蛋糕,从蛋糕里面掏出一个小盒子,盒子盖子一打开,一条刺眼的项链便露了出来。四叶草形状的项链,镶嵌着钻石,在灯下闪闪发光。
原来这才是礼物。
腿子举着那条项链,放在自己脖子上比划:“姐介,这也是我的了?”
旁边的付之安抢了过来,拿给了付之幸。
付之幸仔细看那条项链,金黄色的细链子,四叶草上镶满了钻石。好像曾经和商陆在某个大牌柜台时见到过类似的,但又不是很像,他说她脖子上缺一条项链。但是因为她对品牌、首饰没什么感觉,就没让他买。
当时商陆说:“我给你定制一个。”
付之幸说不要,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她回忆了一下柜台里那条类似的项链的价格,记不清具体多少,只记得价格牌上有很多0,像串糖葫芦一样。
她拿着那条项链有些不知所措。
张择锐在旁边说:“不想要就退回去。”
她点点头,将项链收好。
吃完饭,张择锐说要带大家放烟花,他们在院子外面的马路上放,烟花一发一发的升天,付之幸挥着仙女棒,一群人嘻嘻哈哈的举起了手机拍照。
路的另一边,一条交叉的昏暗小道上,商陆站在那里,大半个身子都隐没在黑暗中。
他站在暗处看着他们的欢乐。
他看到付之幸拿着仙女棒转圈,张择锐给她拍照片。听到腿子大声的喊:“姐夫你太不厚道了!居然只给姐介拍照片!”
然后一群人开始堆雪人,付之幸从家扛出一个铁锹,三下五除二就滚了一个大雪球,没一会儿,一个孩童般高的雪人就堆在了小路口。
他一直悄悄地听着、看着他们,最后很晚了,他们才散去,各回各家。但是张择锐的车依旧停在付之幸家门口,商陆等到付之幸家的灯全部灭掉,也不见张择锐出来。
他想起付之幸之前说,年后挑个好日子,她要和张择锐结婚,鲁南办一场,杭城办一场。
“到时候,商经理也会给我随个几万块的手表吗?”
苦涩席卷心口,他摸了摸口袋,摸出一包烟,犹豫了一下,又将它扔掉了。
他缓缓走向那个小路口,看到了那个雪人,雪人的鼻子是半根胡萝卜,头顶和两边插着树枝,脖子上围了一圈小石子当作项链。
他俯身抓起地上的雪,搞了两个雪球,捏出了一个小雪人,又用路边的干草给它做了一条围巾。
他托着小雪人,放在了大雪人旁边。
黯淡的路灯下,雪人有了伴儿。
后半夜了,路上已经没人了,烟花也少了很多。
今年他没买烟花,他知道烟花和小雪像是一个开关,会勾起她心中的回忆,他不想用这样张扬的方式给她压力,不想影响或控制她。
他准备了一条项链,那是为她定制的,第一条被他扔在了杭城,这是第二条。他没别的想法,单纯的觉得她戴项链很漂亮。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他都想送给她这条项链。
商陆顺着付之幸家附近的小巷子走,经过付之幸家的后墙,停下来,靠在了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