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想撕下他的面具(118)
她的手蓦地一颤。
不,不对。
那根本不是祝云意。
从来就没什么祝云意,那个人一直都是陆敬祯!
第44章 去喂狗
早该想到的,一直是她不愿意承认罢了。
徐成安看将军的脸色越发难看,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他咒骂了声,霍地站直身躯,双手抱头:“他娘的,不会是陆狗戴了祝云意的面具把将军骗出城吧?他是想和耶律宗庆联手偷偷杀了将军,结果被属下赶上了,他怕事情败露,这才不得以把将军送了回来?那属下岂不是把祝云意暴露给他了?祝云意不在乌雀巷,他落到陆狗手里了??”
他骂骂咧咧一阵,突然转身要走,说是要去救祝云意。
“站住。”沈嘉禾的声音冰冷。
徐成安被她的脸色吓到,在门口愣了片刻,才小声宽慰道:“陆狗虽不是好人,但他若想拿人威胁将军,祝云意很大几率或许还活着,将军您……”
“他死了。”沈嘉禾道。
徐成安微噎,他张嘴想再说点什么,见将军面色冷到极致,目光冷峻看过来,一字一句道:“我说,祝云意死了。”
徐成安被说得手脚发颤,他不敢相信祝云意就这么死了。
可将军说得这么斩钉截铁,是昨晚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
将军亲眼看到祝云意死了?
他不该让祝云意带将军先走的!
徐成安懊悔至极,他还想着等这次回去,祝云意就能好好待在营地给他们当军师,他那么聪明,尤其是这次收复三州他立了那么大的功,豫北军所有人都会敬重他爱戴他的。
将军一生过得艰难,祝云意愿意没名没分跟着将军,也不在乎世人以断袖之癖看他,徐成安也都替将军高兴。
他都发誓会好好待他了,可他怎么就死了呢?
徐成安站在原地不敢说话,连呼吸声都刻意放轻了些,他怕将军会哭,还想着她若嚎啕大哭,他必然得先把房门守好,连夫人都不能让她进来。
若夫人问及将军大哭原因,他就说……就说……
徐成安的脑子乱成一团,想了半天理由没想出来,只好先悄悄把房门关上了,但他在床前站了许久也没等到将军哭出来。
然后,他见将军转身在枕头下摩挲着什么。
“您找什么?”徐成安小心翼翼问。
沈嘉禾木然道:“我的金镯子。”
将军真是伤心傻了。
徐成安忍住哽咽道:“您忘了?在属下那儿呢,属下这就去取来!”
他转身就往外跑,沈将军身上带一对金镯子说不过去,若被人以为是将军买给夫人的就糟了。所以进城门前,将军就将那对镯子交给他收着。
先前老爹收拾房间不慎被看到了,给老爹乐呵半天,到处跟院子里的人说他有心悦之人了,连定情信物都买好,就是害羞还没送出去。
徐成安解释不了,越描越黑,就懒得解释了。
不曾想他刚拿着镯子出门就撞见了徐管家。
徐管家看儿子的目光瞬间慈爱许多:“这是想明白了,打算送出去了?”
徐成安将东西往怀里塞,步子越跨越大。
徐管家没追上去,站在他身后道:“爹又不跟着你,早就猜到,是咱院里的人吧?是卷丹还是洛枳啊?”
徐成安:“……是将军!”
徐管家呵呵:“没个正经!”
徐成安匆匆推门而入,见将军依旧呆滞坐在床上。
“镯子来了,将军。”徐成安小心翼翼取出布包,递到沈嘉禾面前。
沈嘉禾轻掀眼皮看了眼,没伸手去接:“扔出去喂狗。”
徐成安:“……”
他明白将军伤心过度,不想睹物思人,可金镯子它也喂不了狗啊!
今日的御书房新换了熏香,整个内室十分清新舒畅。
李惟一连赢了两局,心情出奇的好,他将手边的车推到陆敬祯面前,得意挑眉:“将军。”
面前的人猛地站起来,脱口道:“在哪里?”
李惟愣了下:“老师?”
陆敬祯这才恍然回神,李惟说的是棋面上的将军,不是在叫将军。
他竟恍惚以为是沈将军来了。
“怎么了?朕看老师脸色不好。”李惟站了起来,打算伸手去扶他。
陆敬祯忙往后退了退,拱手道:“陛下恕罪,臣方才走了神。”
“这里又没有外人,老师快请起。”李惟虚扶他一把,“朕知道这段时间老师为大周操劳辛苦,日后还需好生休养才是。”
“多谢陛下体恤。”方才一瞬间,陆敬祯额上沁出一层汗。
光是以为沈将军来他就给吓成这样,真是心里有鬼。
今日朝后,李惟约他对弈,他其实没什么心思,但还是答应了。
私心里,他有些不敢出宫去。
郡主应是去过乌雀巷的院子了,昨晚郡主虽然昏过去了,但直觉告诉他,她一定知道了,她会怒得杀到陆府去吗?
陆敬祯不敢继续往下想。
他想告病,他想躲到千里之外的相州乡下去。
但他更明白,眼下境地他走不了,郡主还在郢京,他就得在这替她扫平障碍,他得护着她。
“老师这是怎么了?”李惟目光探究看过来。
“哦,臣在想上次同陛下说的关于大周律的事。”陆敬祯稳着情绪扯开话题,从凉州回来他就跟李惟提过,还将凉州看到的一些案卷说与他听。
云深处要做的事,必须通过李惟来做。
李惟突然听陆敬祯谈正事,他严肃了些:“老师去豫北这些时日,朕也查阅了刑部不少案卷,确如老师所言,的确应该将律法细化,朕打算先让刑部整理个大概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