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斩风月(69)+番外
坐在案前的祁江看着坐在地上的魏万青,这胖子一举一动都令人大小,祁江笑他:“魏知府,你来关城县的时候,可否见了那些中毒的百姓?”
魏万青被他问的一愣,祁江冷哼一声:“关城县近两日因水井中的毒,走了七人,魏知府,你是否知晓?”
“关我何时?不说了是瘟疫,何来的投毒!”他眼神闪躲,撑着手站起来,手指指向祁江:
“狗东西你少来!瘟疫死人乃是常态,为何要归结与我的头上!”
他左右两名千户向前迈一步,要将祁江拿下,可没想到祁江猛地站起来,走到魏万青面前,气势将几人吓退了几步。
“你当真还以为这是瘟疫!”
“你真是无药可救了魏万青,自打你做出勾结轩王,出卖关城县之事开始,你的项上人头早就保不住了!”
祁江直着腰,如一根钉子扎在地上,他怒目圆睁:“自打你将自己的官途摆在了百姓性命之上时!”
“你这颗脑袋,早就落了地!”
魏万青被祁江顶的一口气上不来,两千户上前赶忙拉住又要坐倒的魏万青,面对祁江,三人竟然顶不过一个形销骨瘦的小知县!
“你可知魏知府乃你上峰,说话是要有证据有依据的,顶撞上峰,乃是重罪!”
“那何人去考究他的罪状呢。”
祁江也是说急了,轻咳两声:“魏万青勾结敌国,协立粮庄,此等罪状,谁来纠呢?”
“我不过是将粮草贪墨挨了下来,他慌什么?”
魏万青掐着人中,将气缓了过来,心中实在是后怕,他从未将幕后何人告知祁江,祁江又是如何猜的出来的?
他关不上那么多,伸手抓住千户的衣袖,往前一甩:
“别听他胡诌,给我拿下,当场剁了,敢贪墨粮草,应当以军法处置!”
千户一步上前,门外忽然响一人声响,脆生清丽,划破了黑夜:
“我看谁敢!”
白祎柔着戎装从门侧迈出,面相屋中几人:“我看谁敢。”
她单手拔剑指向魏万青,眉峰一立,眼眸冷彻:“魏万青,祁知县见话说了个透彻,你怎么偏要装傻呢?”
“白……白校尉……”魏万青看了扮相,不信的揉了揉眼睛:“好啊!你们铁血营联合祁江,早早的在这里等我了是吧。”
祁江拨开千户的手:“是,也或是不是,全看魏知府怎么看。眼下,我与白校尉,又一条明路指给魏知府。”
“管你什么办法,”魏万青半点不听,差事呆滞的两千户:“叫你的人拿下他们,做死无对证罢。”
白祎柔手持将军剑,一个健步闪到魏万青。她声音之快犹如蝠翼,两千户半点不得招架,剑已经指住了魏万青的咽喉。
“魏知县,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门外候着的人,铁血营的弟兄,已经尽数拿下了。”
魏万青吓的瞳孔剧震,周身紧绷的肉总算是松弛了,被喉咙上的剑吓的失了禁,一股轰热的骚气蒸了上来,腿软坐了下去。
他本想着早早下手,暗中取了祁江的性命,再推脱到铁血营上,两边自粮草案结的夙怨,再草草结案,火烧不到自己身上。
没想打铁血营遇关城县早有联络,白校尉,她本就是想着祁江的。
“魏大人,到现在还轩王向着你,保你一命吗?”
“自疫病一出,铁血营就得了线报,关城县外集结重营攻城。其中巧合,您还想不明白吗?”
白祎柔恨不得砍了眼前这头猪,又骚又臭,魏万青吓的哆嗦,两千户也被冲进来的小玉胡长田按在了地上。
“甘州已成弃子,第一个扔的,就是关城县。”
祁江手背后:“魏万青,我再给你指条明路,只要你能写一书供状,将轩王指派你的种种行为尽数交代。”
“周首辅可保你一命。”祁江转身,看向门外,忽略了白祎柔略带惊讶的眼神。
魏万青颤颤巍巍,白祎柔见他半天说不出话,叫人将三人拖了出去,暂时押进后院中去。祁江交代王秉彦:
“好吃好喝的待着,将纸和笔放在他眼前,他能想明白的。”
魏万青虽然短视愚蠢,但在个人身家性命上,他绝不会糊涂。
屋内只剩二人,地上又留着魏万青的污秽,两人不得已出了屋,走到了院中。
白祎柔将剑入鞘,看着剑鞘也是怔了一会,这是将军手中的剑,到底是交于了她手中。
“祎柔,你怎么了?”
白祎柔眼角落下清泪,看着手中的剑发愣,祁江抬手拂去,冲头热血过后,看向眼前全然呆住的白祎柔,祁江才知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
“抱……抱歉。”
祁江后退几步,脸颊一红,双指捻了捻那滴泪水,耳根更是通红:“是我情难自禁,唐突了祎柔。”
白祎柔呆住,盯着祁江的耳根也红了脸,手握着剑鞘:“无事。”
“就是有些想老将军了。”
一句话将那些旖旎尽数散去,白祎柔手中摩挲着剑鞘,持将军剑带军指挥,就如将军在场,蔡正初将这点都安排的妥当。
白祎柔望向天边,近几日天色阴翳,往日能清楚的望见星河,阴云连着积蓄了好几日,连带着月亮都加不到了。
“铁血营的将士可否安排妥当?”祁江开口问她,想来也是想些正事,转移些注意力:“明天就是腊八了,按着本地的习俗,好像是要喝粥呢?”
祁江语气放轻,听着能轻快些。
白祎柔转头看向她:“大家都安顿好了,铁血营内全部兄弟,均已分散至各家各户,这件事,多谢你的帮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