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穿书我成了仙二代(56)
一时沉默。
失语地。
幽暗的床榻前,莫染跪坐在榻前。
“天命将尽,天命将至……哈哈哈哈哈。”她呢喃道,忍不住嗤笑出声,而后重重地咳嗽,单薄的身躯起伏,似是要将心血都呕出来。
“我这一生啊……”她又笑了,又好像在哭,莫染不知道。
“祂找到你了……是吗?不然你怎么会回来……”
“你知道些什么?”莫染猛地抬头,心中浮现出一个不好的猜想。
莫情没有回答她,她只是颤颤巍巍地抬手,抚上莫染的鬓,“这么早就生华发了……”
莫染一下握住她的手,“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回答她的是一阵笑声,“你是棋子,我也是棋子,这是我莫氏的天命。是我促成了她的死哈哈哈哈——”
“你这是什么意思?”莫染这才意识到,当年的事情比所有人想的都复杂。
“天命乃不可——不可违抗之命,天命可不管你愿不愿意,甚至……你的所有反抗,都会去促成你的命……”
语罢,她的手重重垂下,没有了气息。
今上驾崩。
天下缟素。
新皇莫存登机,改年号为永昌,立长女莫孤为皇太女。
次年,皇太女代为监国。
我不知道她从哪来的,我那时只是个不受宠的落魄公主,没有人在意我,除了她。
她是这世间最好的人。
她总是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很快,在她的助力下,我的皇兄竟然也有了一席之地。
我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但是我的皇兄并不满足。
其实我可以理解他。
她太不在乎了,钱财、权利、地位,我们为数不多的筹码在她面前不值一提,她始终是个过客,是个局外人。
她就像那神女,说不定那天就飞走了。
后来,她确实飞走了。
我觉得很好,这样她就不属于任何人了,她本就不该属于任何人。
然后没过多久,我哥哥就登基了。
那可真是杀得漫天血雾啊。
可我们都算错了。
我们挣了半天,挣得只是一个入局的机会,一个成为棋子的机会。
祂的棋盘上,我们没有选择。
在祂的引导下,哥哥杀了她。
而我呢?那天我就在帝都,手握兵马的长公主就在帝都。
我围了云上城,可我还是放他走了。
真可笑啊。
因为我们都有一丝幻想,万一,她认输了,就回来了呢?
我真是错得可笑。
有些人是不会放下手中的剑的。
她死了,我是帮凶。
我永远不会原谅自己,当然,我不会原谅所有人。
再后来的事情对我来说都像是蒙上了一层雾,不那么真切也不那么重要了。
总之,我设计了哥哥的死——以保证他能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我也确实做到了。
我的孩子回来了。
她为什么会回来呢?有时候,我甚至希望她再也没有回来,去走那条我没有走的路。
祂找到了她,我敢确信。
因为她那渐生的华发。
祂曾暗示我,这是我莫氏一族的宿命,这是自始皇莫予愁一代起就立下的契约。
可我已无力想这些了。
她的死耗尽了我所有的心力。
我早就预料到了,哥哥身死之日,我活着的使命就已经完成了。
我活得好累,我早就已经不想再活了。
我拖着残废的身心,下完这最后一局。
我完成了我对哥哥的审判,完成了对世人的审判,审判她们的堕落,她们的无动于衷,我该审判我自己了。
至于其他的。
孩子,你有那勇气去破局吗?
第38章 阵痛
“为啥俺要跟你来昆州啊?”佘怜很不服气。
“我答应你娘了,你只能跟着我。”少年抱刀前行,对女孩的不满感到司空见惯。
“那你咋还不教俺耍刀?”女孩上前一步,继续控诉他的罪行。
关萧熟练地摸摸她的头,“乖,一会嘴乖一点,想学啥都有。”
“能有这种好事?”佘怜似信非信。
关萧一把挽过女孩,佘怜还没他肩膀高,“一会去了就知道了。”
留园。
门半掩着。
“哟,看来是有人回来了。”
开门先是抹翠嶂,幽幽苍苔一片青,星星点点开着几朵苔花。
“你家咋还有山?”佘怜从未见过这样的院子。
“曲径通幽曲径通幽,没山哪来的曲径啊?再说,不是我家的,我家造不起,这是左氏的,左州那个,听过吧?”
佘怜茫然地摇摇头。
“没事儿,很快你就会知道了,她大概会给你个大大的见面礼。”关萧轻轻捏捏佘怜的脸,微笑说道。
进入石洞,两侧翠竹掩映,缸花灼烁,水声潺潺回荡。沿着小径向前,豁然开朗,远远看见一个亭子,大大题着“乘风邀月”四个大字,佘怜眯眯眼,看不真切,亭边有人倚栏而坐。
关萧撑着油伞,拉着佘怜过桥走去。
她们都围着炉子坐着,炭火焰焰好似溶金,铜炉内水微微沸开,冒着细烟。
一个白发的姐姐在细细碾着茶,另一个姐姐裹着个茸茸的毯子,额间亮闪闪的抹额,还有个姐姐倚栏翻着书,有细雨落在她的发梢,还有个和我一样大的小孩,在吃烤地瓜。
咕——俺肚子不争气地叫出了声。
都怪关萧这个臭用刀的,我们应该吃饱了再来的。
那个小孩抬头看了俺一眼,继续吃地瓜。臭小孩,给俺也吃一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