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佩里浮来的雄虫(134)
他们缓缓地在湖边靠了会儿,沃斯便对兰彻说了他关于雌父的几点疑惑和猜测。
“将精神枷锁公布出来的,从我的记忆里,就只有那么一对儿。”
“不过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应当不是你的雌父。”兰彻说道。
“还要再坐一会儿吗?”他轻声道。
从认出雌父遭受巨大冲击以来,兰彻一直都是这么温和坚定的样子,仿佛在为雄虫提供底气一样。
沃斯摇了摇头:“回去吧,今天你忙了很多事情,也很累了。”
他拉着军雌笑了笑:“回去我给你煮点牛奶粥,晚会上都没吃什么东西。”
见他缓过来情绪,兰彻也不拒绝,笑着应声:“好啊。”
星舰在夜空中驶过,朝着他们的小红房子而去。
朦胧夜色中,还有虫子正气急败坏地摔东西。
赫因在晚会上险些爽得找不到东西南北,等他回过神时,兰彻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跟那只低贱的雄虫跑了。
他脚下正跪着几十只面色灰暗的雌虫,他们都是刚才的晚会上和赫因交缠过的。
本以为是无上的荣誉,可谁想到笑容温柔的阁下一到宫殿就变了脸色,不仅给他们个个抽了一顿鞭子,还勒令他们一周不许吃东西。
雌虫的身体虽然强健,但也抵不住这样的消耗,更何况他们为了宴会完美的体型,在这之前基本都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
当下就有雌虫害怕,恳求着赫因让他回去。
谁知这样的行为彻底惹毛了赫因,那只军衔大校的雌虫被当着众多虫子的面,狠狠地抽了一顿,浑身都是血迹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赫因私底下的鞭子可不是宴会上那些遮掩似的小玩具。
每一根都带着一厘米长锋利的倒刺,打在身体上每一下都能撕下来数块皮肤,鲜血淋漓,看得一众杀过异族的军雌都不禁颤抖。
这是他们审讯战俘的鞭子,不少军雌心里有些苦涩地跪在地上想,没想到有一天会用在他们自己身上。
打战俘都需要停一停来询问消息,赫因的几个雌侍个个面色巍然不动,仿佛没看见那些鲜红的血液。
血腥的气息在宫殿里弥漫,却被良好的防护措施完全拦住,就连雌虫们哀嚎的声音都传不出去。
他们已经身陷囹圄,等待赫因发泄过后腻了,就会像那些个雌奴一样被圈进某个地方。
辞呈会悄无声息地递上他们上级的办公桌,所有虫子都会以为他们是嫁了雄主。雄主不喜欢他们出来工作。
一切都是诡谲而又隐蔽。
或许也不太隐蔽。
但是没有虫子想管。
这没什么不对的。
第70章
朦朦的夜色里, 一所砖红色尖顶的房子矗立在北街口,和周围喧嚣华丽的热闹相比,它显得有些沉寂。
厚重的窗帘紧紧地拉着, 屋内黑暗一片, 雄虫将小臂侧枕在太阳穴,他又试图闭上眼,却毫无睡意。
一件又一件看似毫无关联的事情在他脑海里旋转着, 蛛丝马迹被他扑捉又放过, 沃斯轻轻地深吸一口气。
六皇子已经拿了他和那只雌虫的血液去检验, 沃斯心绪翻滚,不由得又翻了个身, 面对着呼吸平稳的兰彻。
雌虫确实累了, 窝在被子里睡的很安稳,眼睫时不时颤动一下, 离他很近的沃斯将他的丝毫细微动作都看得分明。
兰彻睡觉时总是很安静,喜欢全身都裹着被子, 只有眼睛口鼻和一点额头露在外面,沃斯有时候来叫他起床, 就会觉得他团成一团的模样有些可爱。
雌虫自认为非常英俊潇洒成熟稳重,总是将沃斯看作幼崽, 可他自己也没意识到的是,他在亲近的虫面前是很幼稚柔和的。
沃斯静静地用目光摩挲着雌虫流畅的眉眼。
他抬头, 在对方额心落下一个轻吻, 鼻尖缭绕着雌虫身上洗浴液的淡淡香味。
雄虫躁乱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注意力集中到身边熟睡的躯体上,信息素温和地释放着,绕过虫纹围在雌虫身体周围, 悄无声息地使他睡得更加香甜。
信息素仿佛透过雌虫的皮肤散发出另一种味道,洗浴液的香味渐渐被遮盖住,在飘飘荡荡的淡香里,沃斯靠近兰彻将手放在他身上,慢慢地睡了过去。
夜色浓重时,东大街边缘处正是黎明,朦胧的光线堪堪照拂在矮小的一些庭院屋檐上。
最边缘处的一座房屋打理得很是精美,小小的花圃里种着好几种不知名的绿色植物,有些还结着红色或紫色的果实,晨光洒在上面显得生机勃勃。
一只着装简洁的中年亚雌推开门走出来,给花圃浇了些水,又进了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即便是边缘,但好歹位于主星主城内部,这座房屋的价格也不是普通虫能负担得起的。
亚雌的装束却都是星网淘来的二手衣物,几十个白亚币就可以打包一整箱。
清晨巡逻的飞行舰路过他门口,还停下来和亚雌打了个招呼,亚雌追出去面带笑意地给了他一盒自己烤制的小饼干。
“兴,你的手艺真是永远都这么好。”飞行舰里一只军雌拿出饼干吃了一块,享受地眯起眼睛说道。
亚雌温和地笑笑,嘴里邀请他晚上来家里聚餐。
军雌有些意动,但想到什么,又紧接着摇摇头。
“不好意思啊兴,明天有大事,我们今晚加班。”
“你这手艺,以前应该完全可以找到雄主吧?兴,可惜了。”军雌见亚雌孤零零地有点可怜,于是惋惜地说道。
亚雌毫不在意似的挥挥手,跟他约定了下次聚餐的时间,便跑进半透明的厨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