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郡主想要什么都会搞到手(196)+番外
她想了半天,想不到自己还缺什么了,她现在只是一只小鸟,也没办法穿漂亮的衣服,暂且就先把重点放在吃和住上面吧。
谢玄奚重重点了下头,又说:“我……去妙华寺请教一下住持师父。他老人家见多识广,说不定知道此事该如何解。”
崔宝音呆滞地看着他,然后慢吞吞地张开翅膀,重新把自己裹起来,四仰八叉地倒在谢玄奚掌心里,语气微弱:“要是住持师父判定我是妖孽,要将我一把火烧了怎么办……”
她气呼呼站起来,愤怒道:“你别管我了!让我一个人随便找片林子自生自灭了却残生算了!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飞我的独木桥,我们谁也别拖累谁!”
厢房里不断响起的鸟鸣声时而清越激烈时而微弱和缓,让正院里伺候的下人们走动间忍不住频频探头相望。
值夜的折萱也从耳房里推门出来,敲了敲门:“公子,夫人,是不是鸟雀飞进了屋子里,这才发出嘈杂叫声?奴婢进来将鸟驱走吧?”
崔宝音立时歇了嗓子,圆溜溜的眼睛紧紧盯着门口的方向。
谢玄奚连忙安抚地摸了摸它的脑袋,微微拔高了声音对外面的折萱道:“无事。你下去吧。”
崔宝音小声啁啾起来:“晚些时候被她们发现我不在房里的话,那就要露馅了!我变成鸟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谢玄奚轻抚着它身上光洁的羽毛,沉声安慰她:“无事,我来想办法。”
他起身更了衣,便召来折萱几人:“夫人醒了,想吃繁楼的蟹肉粥和雁荡楼的点心,你们尽早去买回来,今日便休假吧,晚些时候我要与夫人去城外烧香,就不用你们伺候了。”
几人对此并不怀疑,依言应了声是,便往外走去。
眼见得她们走远,崔宝音才悄悄从谢玄奚怀里探出脑袋,歪了歪头:“啾?”
谢玄奚轻声道:“对,我们也走。”
苍叙已经去宫中送他称病告假的折子;等折萱几人回来,发现他们不在府中,也只会以为他们是提前走了。
如今虽然已进到五月,定京天气称得上热的时候,但晨间尚且风凉,崔宝音没过一会儿就被冷得缩回了脑袋,继续藏在谢玄奚怀里,直到上了马车,她才骨碌碌地从他怀里滚出来,落到软垫上躺下。
谢玄奚看着她这般模样,沉重的心情总算稍有消解。
她做人时就不爱动弹,如今做了芙蓉鸟,也还是一副能躺就不坐的德性。
见他一直看着自己不说话,崔宝音啾啾叫了几声,问他在想什么。
谢玄奚幽幽道:“我在想,若是骑快马出京,此时我们应当已经到妙华寺了。”
崔宝音:“……”
崔宝音艰难地翻了个身,用后脑勺对着他。
这时辰这样冷,山间定然更甚,况且骑马……那多颠簸啊!她现在只是一只柔弱不能自理的小芙蓉鸟,怎么能受寒奔波?!
她面了一会儿壁,翻过身来,问谢玄奚,要是她一直是这样,变不回去了该怎么办?
这正是谢玄奚一早醒来,发现妻子变成了一直还没他巴掌大的芙蓉鸟时心中所想的事情。
他神情微敛,故作轻松道:“要是变不回来,那我便寻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带着你隐居。”
他说罢,垂下眼,一想到她或许真有可能这辈子都只能做一只小芙蓉鸟,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每日高高兴兴地穿漂亮的衣裙,戴好看的首饰,吃美味的佳肴,便觉得整颗心都被攥紧,生出艰涩的疼痛来。
崔宝音心情也低落下去。
如果她变不回去,恐怕真的要想办法给爹娘写封遗书了。
她费力地抬起头,发现谢玄奚神情晦暗,扇动翅膀飞到了他肩膀上,蹭了蹭他的脸颊,小声啁啾着说:“别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
谢玄奚哑声道:“好。”
马车到了妙华寺前,便缓缓停下。
崔宝音重新藏进谢玄奚的怀里,却没想到他不过刚下马车,便停住了脚步。
“谢大人今日不是称病告假了么?怎么不在家中好生养病,反而来了妙华寺?莫非谢大人你……胆敢欺君不成?哈哈瞧我,就爱说两句玩笑话,但愿不会冒犯了谢大人。”
谢玄奚温声一笑:“谢某公务繁忙,想要告假,唯能假借称病之名,相较而言……确是不比卢老太爷闲情逸致。”
“你……!”卢老太爷伸出手,颤巍巍地指着他。
卢?
崔宝音悄悄探出脑袋。
徐瑞的账本被交上去后,卢谦和他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也就见了光,卢谦也因此遭了皇上厌弃,被革去职位,连降三级,贬到了偏远之地。家主如此,底下的人又岂能讨着好?
是以如今卢家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将谢玄奚视作了眼中钉,肉中刺。
但眼前这个卢老太爷又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她怎么没听说过?
不管了!
她深吸一口气,耸着翅膀从谢玄奚怀里飞了出去,落到卢老太爷指着谢玄奚的手上,开始用力啄他。
哼哼,敢欺负她的人,就算她变成鸟了,也有办法治他!
卢老太爷猝不及防地被狠啄了几下,才终于反应过来,举起两只手不停地挥赶拍打起来,尽管连崔宝音一根羽毛都碰不到,但谢玄奚还是紧张地低喝道:“还不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