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鸷女皇的渣妻郎(375)
有琴明月对镜一览,顿时看出意味来。
今日她穿了一件白底鸾凤金纹刺绣的宫裙,其间点缀绿叶牡丹图,又以葱绿丝线镶边,显得端庄贵气又清新婉丽,更与发髻上的翡翠玉钗十分相称,而林燕然则穿了一袭月白色竹叶刺绣的长裙,与她发髻上的青玉簪亦是相得益彰。
而她们站在一处,便如清风明月,浑然天成。
她这才知道她帮自己选了翡翠首饰的用意。
她虽是乾元,却真是细心又体贴。
有琴明月默默品味,难得夸赞:“不错。”
等到出府坐上马车,她心中所有温情都隐藏了起来,脸色一派肃然,同林燕然介绍道:“我外祖父名慕容诚,官拜昌平侯,但是甚少上朝议事。”
林燕然立刻了然,这是慕容家受到了打压,慕容诚被迫收敛所致。
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慕容世家肯定不是现在这幅任打任挨的模样。
公主府的马车停在了一座气派恢弘的府邸前,林燕然下来一瞧,牌匾上写着“镇国公府”三个大字,她顿时疑惑不解,慕容诚不是昌平侯吗,这明明是镇国公府啊?
侯和国公可是差了足足一个品级,难道是大将军慕容海被封了镇国公?
此时大门口已迎出来一个精神矍铄的蟒袍老者,两名面如冠玉的高大青年一左一右簇拥着他,正是慕容长安和慕容长宁。
慕容诚见了有琴明月,自然是免不了一阵唏嘘,等到进入府中,又是寒暄良久,接着便是饮茶聊天等候吃午饭。
林燕然安静喝茶,其实惊着耳朵听。
她总觉得慕容世家透着一股怪异,自家的皇后被打入冷宫,唯一的嫡外孙女落难,也不见他们有多么着急,或者在朝廷做什么动作,安分守己的可怕。
寒暄半晌,慕容诚总算说到正事,叹息道:“明月,你母后沦落冷宫,你又落难在外,外祖父寝食难安,一直想方设法筹谋,奈何如今慕容家早已不如你外祖母在世时那般风光,不止陛下处处打压,朝中也各方排挤,日子着实难过,外祖父没能救你母女脱难,实在是心中有愧——”
说着掩面悲戚,有琴明月忙安抚了两句,而后郑重道:“孤和母后的事已经连累外祖父忧心多日,本不该再提的,但是孤想着母后乃是外祖父唯一亲生爱女,若是母后的事不告知外祖父知晓,日后定要惹得外祖父更加不安,届时孤便是罪人了!”
慕容诚闻言连忙吃惊道:“明月你快说,你母后又发生了何事?”
有琴明月直视着他看起来十分焦急的双眼,缓慢而清晰地道:“孤昨日入宫拜见母后,这才知道她一直遭受太监宫女们的苛待,份例被夺,饮食亏欠,冷宫一应用物俱都缺失,不止如此,看守冷宫的首领太监还让人给她送了馊饭,并在她高烧不止时延医误诊,害得母后差点丧命,而在几日前,此太监刚收受了二公主有琴玉的好处,打算毒杀母后。”
慕容诚霍然离座,勃然大怒,痛心疾首道:“竟有此事?竟有此事?我儿居然被如此苛待,陛下竟如此狠心,我慕容家列祖列宗为神瑶国赴汤蹈火牺牲无数,我儿慕容海为镇守边关连为自己母亲守孝都未能如愿,是可忍孰不可忍!老夫要去亲口问一问皇帝,如此作为,可对得起我们这些臣子的付出?”
说着便要吩咐左右准备朝服冠带,慕容长安和慕容长宁见状噗通跪在地上,神色惶恐道:“祖父,怪孙儿们不好,是孙儿们怕你伤身,所以才将消息瞒着你,如今陛下已将罪魁祸首押入宗人府听候发落,请祖父息怒!”
慕容诚立刻转向他们二人,怒气冲冲道:“你们竟敢瞒着我,若是连累你们姑姑被害,你们可对得起她对你们的疼爱,可对得起你唯一的表妹?”
慕容长安和慕容长宁垂泪磕头。
有琴明月心底冰冷,面上却做出关切状,赶紧上前劝慰,好一番安抚后,慕容诚擦了擦眼角,语重心长道:“明月,如今你平安归来,你母后也脱离危难,算是苦尽甘来,再假以时日,祖父便联合诸位世家上书,一定救你母后出来!只是在此之前,你万万不可轻举妄动,如今陛下对我慕容家意见颇大,你舅舅又在边关,万一出了事可谓是鞭长莫及。”
到了这个时候,林燕然总算是听出来不对劲了,她立刻插话道:“外祖父所言甚是,我娘子是孝子贤孙,怎么会触怒陛下惹是生非呢,她如今所思所想只是安稳度日,只可惜她落难归来,府中百废待兴,样样用度都匮乏无比,这不,归来当日陛下便赏赐了六万两银子,接着皇族宗室又赏赐了十万两银子,外祖父对我娘子爱之深爱之切,外孙婿观之也是感动落泪,外祖父如此看重自己的嫡亲外孙女儿,必然早就给她准备了更加贵重的接风洗尘之礼吧?”
有琴明月立刻蹙眉,斥道:“燕然,不可在外祖父面前失礼!”
慕容诚这才正眼看向林燕然,疑惑道:“明月,这位是?”
林燕然等的便是这一刻,立刻走上前去,弯腰鞠躬行大礼。
“外孙婿林燕然,拜见外祖父!”
有琴明月同时介绍:“外祖父,孤久未曾与您见面,一时情难自禁忘了介绍,这位是孤的妻郎林燕然,正是她搭救孤才得以脱险归来。”
慕容诚立刻换上了笑脸:“原来是你的救命恩人,不错,一表人才,气度不凡,实在是个好孩子,快快坐下,陪老夫好好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