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鸷女皇的渣妻郎(457)
每一桩,都在戳她的心。
她难受的神色顿冷了下来,冷声道:“放我下来!”
林燕然以为她嫌弃自己身上难闻,软声道:“娘子你忍一忍,到了寝殿我再放你下来。”
说着加快脚步。
有琴明月的难受却已在想象的画面中达到了极致,她紧咬了嘴唇,将脸偏的更狠了些。
却依旧无法压下那股搅心的滋味。
“孤说了,放下!”
林燕然没料到她这般嫌弃,只好放她下来,而后便陪在她身边,一起朝寝殿走去,期间她找她说话,询问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为难的事,有琴明月脸色冰冷,一言不发,眉心还越锁越紧。
林燕然暗叹口气,等到了寝殿,她赶紧去找来药箱,想帮她处理手心的伤口。
有琴明月偏着脸,将手从她手里抽出去:“不必。”
说着喊了叠翠和湘雨进来,让她们替自己处理伤口。
林燕然呆了一下,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一会儿才往身上嗅了嗅,河水将她头发和衣裳都浇的通透,身上散发着湿漉漉的水气,还夹杂着浮萍等水草的清气味。
她又看了眼有琴明月,她依旧偏着脸,不肯看她。
她便转身去了水房,洗了澡,洗了头发。
等到出来时,叠翠和湘雨已经退了出去,有琴明月端坐在桌前,一脸冷肃。
她走过去:“娘子,伤口包扎好了吗?”
有琴明月本不想理她,可是她语气太关切了,还眼巴巴瞧着她,她便将手抬起,给她看了一下。
林燕然趁势在她身旁坐下,关切地看着她,打量着她神情中的每一丝。
有琴明月虽然偏着脸,但也能感受到她的目光。
林燕然的目光是有温度的,温柔又体贴地打量着她,其中的关切、担忧、欲言又止都从目光中透了出来。
她很关心她。
她这时忽地意识到,她原来是喜欢她这样看自己的,以前那么多次的偷看,她都能感知到,但是她很少去呵斥她,原来她那时就已经不排斥她的偷看了。
这一个发现,却丝毫不能令她欣喜,反而叫她更加难受,皆因她同时想到,她是不是也用这样关切的目光,去看了柳蓁蓁,她性子完全不似自己这般沉闷寡言,她是不是惹得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一念及此,难受便如一只野猫爪子,猛地伸出来,拼命在她心上抓挠。
林燕然轻声道:“你今天一定是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想,我们去睡吧?”
有琴明月偏着脸,不肯理会。
林燕然俯身抱起了她。
她洗了澡,身上重新散发出独属于她的那股清淡好闻的体香,怀抱也暖洋洋的,可是她好难受,她和柳蓁蓁一起在瑶水上泛舟,还和她唱歌喝酒,她和自己都没有这样过。
心仿佛又被刺挠了两下。
她嗓子也难受的厉害,忽然感觉自己要是不问清楚,恐怕便要一直这样坐立不安,这想法一冒出来,她就控制不住地问道:“你们今晚出去玩,是不是很开心?”
林燕然并不知道她在为此难过,答道:“开始是很开心的,后来被拓跋焰打扰,弄得犹如落汤鸡,柳大夫还受到了惊吓,便不怎么痛快了。”
柳大夫,又是柳大夫,她受到了惊吓,她就不痛快了?!!
有琴明月深觉自己不该问,问了只是让自己高傲的心,更加难受罢了。
林燕然这时走到床边,将她轻轻放下了,她体贴地想来为她解衣裳,被她猛地躲开。
“不必要你伺候,你出去吧。”
林燕然愣了一下,神情中涌出一股迷惘,不确定喊她:“娘子?”
有琴明月已在这时硬起心肠,收拾好了脸上的难过,她一路走来,本就是孤独一人,前世没有温暖,没有光亮,她不也坐上了那个位子?这一世重来,难道自己便变得软弱了吗?
自己一定要在乎这种温暖吗?
温暖若是独属于自己便罢了,若是也照在别人身上,那宁可一分不要!
她越想,心肠越硬,迎着她迷惘的目光,肃声道:“孤已命人为你收拾好了住处,便在隔壁,今日起,你可去那里住。”
林燕然眼中的迷惘越发深邃了,她站在原地,愣愣地,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更不明白是什么状况。
有琴明月冷冷地注视着她。
她这时和刚才被她抱着时的姿态完全不同,她下巴微抬,端坐在床边,昔日女皇的气场全开,冷漠又居高临下。
林燕然的心,立时受伤了。
她以为经过这些时日,她和她已有了一些感情,可是一个不慎,她就要将她赶出去,睥睨的眼神,更是视她如蝼蚁。
她压根没想过她吃醋。
皆因有琴明月连对她的感情都不肯面对,始终处于一个回避的状态,她压根没想过她会为自己吃醋,所以从来没往这上面想过。
此时迎着那股高高在上的冷漠目光,她立刻感觉身体像是承受不住一样,赫连月和影卫加起来打的那一掌,都不及这目光让她受伤。
她仓促地退了一步,脸色苍白,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两人沉默地对峙着。
有琴明月看见她这幅表现,伪装的冷硬立刻有些支持不住了,她感受到了林燕然对她的情意,她在她的话下受到了打击……她是在乎她的,可是她为何对别的女子也那么好?她就不能只对她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