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切黑男配反攻略了(186)+番外
再远些的地方,站着几位年纪更小的小姑娘, 畏畏缩缩地望着她。
这就是原身安酒的娘, 以及几个姨娘出的庶妹。
至于她爹安尚书, 据说这会还在朝中值班,她嫡亲的两个哥哥,一个在军营当值,一个在书院里读书,一时半会也都回不来。
安酒此人,的的确确是整个安家最金贵的女孩儿,唯一的嫡女,自小受尽宠爱。
即便私自逃婚跑了,再回来她妈也舍不得骂她,只只知道心疼宝贝女儿受委屈了。
安玖半靠在椅背上,长长出了一口气,只觉这一路上的舟车劳顿都烟消云散,舒坦得不得了。
吉香端来一杯热茶凑到她唇边,殷勤地道:“小姐,刚吃了糕点口干,来喝杯茶。”
安玖嘴巴一撅,那茶就喂到了她口里,温度口感无一不舒适。原身怕苦,这茶里似乎还加了糖,中和了茶水的苦涩,淡淡的甘甜沁人心脾。
喝完茶,安玖缓过劲儿来,转头对中年美妇道:“娘,我爹还要我嫁给明王吗?”
中年美妇哭声一噎,一下变得坐立不安起来。
“九儿啊,这、这、这是你爹的决定,娘知道你不想嫁,可娘也没办法……娘也不想你嫁,那人都跟你爹差不多年纪了,听说他还有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儿子,我儿嫁过去不是受罪吗!”
安玖当然清楚这婚事是安尚书的意思。
古代人家嫁女儿,婚事一般由主母操持,最多询问过丈夫的意见。安家却不同,安玖的婚事是突然定下的,就在她满了十八岁那天,安尚书突兀地告诉她,她得嫁给明王。
安尚书是纯粹的通知,而不是征求她的意见。
母亲陈氏也为此埋怨过安尚书,然而即便陈氏不同意,也改变不了安尚书的决定。
在安玖看来,这桩婚事,基本代表着安尚书与明王的结盟。
朝野之间安尚书名声很好,声望极高,他又是把握着实权的尚书,又是托孤重臣,这样的人物按理来说不需要勉强自己的女儿与人联姻。
然而安尚书看似繁花锦绣,实则已危在旦夕。
他声望太高了,手中的权势太大了,而随着幼帝逐渐长成,只要幼帝有一分野心,就不会容许他继续作威作福,安尚书必然会遭到清算。
幼帝今年十三岁,已是快要亲政的年纪,安尚书这时候搭上明王的线,这是在找退路呢!
明王是幼帝的亲叔叔,且明王战功赫赫,征战多年立下汗马功劳,在很多人看来也是危及皇位的人物。
这么多年,太后一直令明王在边塞征战,或是令他在封地不必回京,甚至还让明王唯一的世子来京城,便是一种制衡。
安玖不清楚安尚书此举是想跟明王统一战线一起篡位,还是纯粹找个强大的保护伞,又或是双方一起互帮互助。
毕竟明王处境也不咋地,因为功高震主而惨遭卸磨杀驴这回事,历史上多得很。
反正,这桩婚事,绝对是双方合作的标志。
既然涉及政治意义,那当然不可能顾忌她本人的意愿了。
安玖正思量间,手就被拉过去拍了拍。
她娘对她道:“九儿,你别怕,你这回跑出去可急死爹娘了,你爹也后悔了,等娘再跟你爹说说,让他把婚事改了,咱家又不止你一个闺女是不是?明王要我家的闺女,到时让你妹妹嫁过去,明王可是王爷,过去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妃了,岂不是吃香喝辣?你妹妹们也都愿意着呢,你们说是不是?”
对着安玖一脸慈爱的美妇人一转头,看向不远处站着的几个小姑娘时,眼神瞬间凌厉起来。
安玖目测,几个姑娘里年纪最大的最多不超过十五,最小也就十岁。
一个个穿的都很寻常,不算太朴素,但也实在看不出是高官家的小姐。
这会陈氏一看过去,几人脸上顿时浮现惶恐之色,挤挤挨挨像一群鹌鹑似的,小心翼翼望着安玖,细声细气地道:“我、我们愿意的,大姐姐。”
安玖:“……”
小姑娘们看着她时,小脸都吓白了,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音,一看原身平时就没少欺负她们。
安玖翻了翻记忆,果然看见原身欺负庶弟庶妹的画面。
她也不会真害人,就是拿自己的小蛇塞进人被窝里,故意丢掉别人的东西,或是故意弄坏人家的心爱之物。
偏偏爹娘都无条件宠她,不管她作什么,爹娘都当她在玩耍,反倒会苛责被她作弄的人。
于是经年累月下来,没人不怕她。
安玖一看就明白,这几个小姑娘哪里是愿意嫁,只是迫于主母的压力罢了。
果然坏人总是坏一窝,安酒不是啥好人,她爹娘自然也差不多。
安玖无声叹了一口气,对陈氏道:“娘,我嫁。”
陈氏闻言愣住了,“什么?”
安玖煞有介事道:“女儿这些日子行走在外,终于发现这些年过得都是神仙日子。女儿想通了,嫁明王也是很好的,当了明王妃女儿便是当家主母了,也不用伺候公婆。更何况明王年纪大了,等他死了我就是最大的了,整个家就都是我说了算不是吗?”
嫁老男人有什么不好?
尤其是有权有势又有钱的老男人。
不仅可以无痛当妈,等他死了自己还年轻貌美,继承大笔遗产再养十个八个小奶狗做富婆,这是当代年轻女孩的梦想好吗!
安玖眯着眼笑,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虽然她根本享受不到这一切。
陈氏一听,大喜过望,扑上来抱住她道:“我的乖女儿,你终于想通了,娘今晚就告诉你爹去!你的嫁妆家里都准备好了,就等出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