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S级哨兵觊觎的F级向导(33)
卿鸢目光悄悄往下,想偷偷看看他的尾巴是怎么从作战裤里钻出来的,身子放松懒倦的哨兵脑后好像长了眼睛,立刻发觉她的目光,转过身。
他的两只眼睛各自被两道深深的伤痕划开,衬得眼眶中几乎没有眼白的黑色眼球更加恐怖,他咧开嘴,露出一嘴的尖而密集的鲨鱼齿,两肋处本来闭合,呈线条状排列的腮裂不知因为兴奋还是什么微微张开:“向导?”深吸了口气,伸出舌头,本该柔软鲜红的部位是蓝色的,光落在上面,反出奇异梦幻的光泽。
卿鸢眼睛微微睁大,他的舌头上好像长着类似鳞片的东西,她都不敢想,那样的舌头得刮得慌,哨兵却丝毫不在意,用粗糙诡异的舌头舔了舔唇:“好软好圆的味道啊,像是夹心布丁,咬一咬,或者挤一挤,应该可以流出很多甜甜的汁水。”
卿鸢停住脚步,她有时也会心血来潮好好做作业,有一次为了写论文,她还第一次使用了借阅卡,借了一本书,叫《不可饶恕的罪行》,里面罗列了近百年,最作恶多端,最残忍冷血的罪犯。
第一篇就是一个精神体是鲨鱼的哨兵,这类哨兵的嗅觉非常发达,甚至可以在很远的距离外,嗅出猎物散发出的味道是什么“形状”的。
这个“形状”,普通人可能无法理解,是他们族群为了形容猎物的特殊语言,一说其他成员就会明白猎物的味道是鲜美可口还是什么。
他们会悄悄标记猎物,跟踪他们,甚至会伪装成普通人,潜伏在猎物的身边,时不时捉弄一下对方,等到对方精神崩溃,再把他们残忍地分食掉。
而且在分食的时候,会让猎物保持清醒,好时刻提供给他们恐惧的味道,在他们的世界,恐惧的味道,是漂亮可爱的娃娃形状,是他们最喜欢的阿贝贝。
案例描述太过血腥,超出卿鸢的心理极限,所以她也只看到这里,还被影响心情,论文都没写好。
“可惜里面有种……”鲨鱼哨兵皱起眉,尖尖的牙齿咬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好像被人揍了十天十夜的猪头的味道,恶心死了。”他的尾巴缓缓地甩了甩,虚起眼紧盯着卿鸢,“不过,可以让我们帮你覆盖掉那些丑八怪气味,用我们的舌头,和尾巴……”他说着,抬起大尾巴,要用树杈状的尾巴尖把她勾过去。
戴着黑色作战手套的手攥住了那条蠢蠢欲动的尾巴,看起来清瘦,可稍微用力就让那条粗壮有力的尾巴动弹不得,赫溟,也就是哨兵队长淡淡开口:“我们不应该对向导无礼。”
说完他放开手,鲨鱼哨兵很遗憾地收回尾巴,但目光还在卿鸢身上游走,哨兵队长看到了,却没再进一步阻止。
卿鸢特意绕开了那头半果鲨鱼,走在一个看起来好像没睡醒的年轻哨兵旁边,他像个洋娃娃一样漂亮,粉色的头发微微打卷,鼻梁和附近有些淡棕色的小雀斑,这样“瑕疵”并不影响他的颜值,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加可爱。
卿鸢选择走在他附近,不是因为他好看,而是因为他看起来最正常,几乎看不出什么异化特征。
这些哨兵的领地和其他地方有着明晰的分界线,是一片水域。
“这里面有我们养的,会咬人的小可爱哦~”鲨鱼哨兵一路都在盯着卿鸢,看到她停在水边,打开双手,“我抱你过去吧,或者。”他的尾巴又“游”向她,想要托起她,“你坐在我的尾巴上?”
卿鸢摇头后退。
赫溟看了一眼她,把粉发哨兵派给她:“星,你背她过去。”
把眼睛都闭上了的粉发少年睁开眼“嗯”了一声,却没有看卿鸢,只是背对她,低下身。
卿鸢不太喜欢被人背,有点紧张地小声问长了张可爱精致的脸,其实也高她挺多的哨兵:“抱,抱,可以吗?”
似乎很缺觉的哨兵终于侧头看向她,带着点鼻音,没情绪地重复:“抱抱,可以。”说完,再次低下身,这次是面对她,把她抱了起来。
好高啊,卿鸢不太敢搂他的脖子,但还是把手轻轻搭了上去,粉发哨兵对她的动作毫无反应。
鲨鱼哨兵抽回尾巴,看着同伴怀里的向导,也没生气,反而咧嘴露出一口雪白的鲨鱼齿,腰腹用力,一身漂亮的肌肉舒展,身子一转,以一个好看但有些浮夸的姿势跳进水里。
作为蓝星种花人,卿鸢对他的跳水姿势无感,水花太大了。
其他哨兵也都潜进水里,粉发哨兵抱着她,走进水里,水对于身材比普通人高大很多的异化哨兵来说并不是特别深,卿鸢转转脑袋,想看其他哨兵哪去了。
看不到,她刚要收回目光,就见她旁边的水面有泛着水光的背鳍接连切出来,蓄满狩猎意图,静静地围着她和粉发哨兵转圈。
这些哨兵进到水里,都暴露出本来的面目了,而卿鸢却无法隔着水面分辨出他们谁是谁。
不,也能分出来一个,就是那个有很多咬痕,破烂但又杀气十足的鲨鱼背鳍,还有那条屡次想要把她勾过去的,湿漉漉的尾巴,它们的主人,她知道是谁,也记得他说过他想对她做什么。
卿鸢搭在粉发哨兵脖子上的手臂悄悄收紧,一点点贴住他,他也终于发现不对劲,看了看那些在一点点缩小捕猎网的背鳍,单手托着怀里对他来说几乎没有重量的向导,另一只手将她的两个脚踝笼在手心,把她可能会被那些家伙抓住的双腿也收在保护范围内。
但卿鸢还是止不住害怕,终于在那条鲨鱼尾巴逼得越来越近的时候,顾不上其他,尽可能圈紧粉发哨兵的脖子,把脸也埋在他的颈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