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同人)[大唐]安乐公主(113)+番外
李显听了,怒道:“我原以为裴巽是个好的,才将公主下降,他不思感恩,反而恩将仇报,气煞我也。”
韦淇想起另一事,说:“纨纨、静淑、景兰、仙蕙、裹儿,这几个出嫁的丫头都传过喜信,唯有舜华没有,我原以为她缘分未到,竟然是这个缘故。
这孩子受了苦,也不回禀,以至于现在忍无可忍,做下错事,无可挽回。”
韦淇说着唉声叹气,自愧自悔。
在韦淇和裹儿的劝说下,李显平静下来,心中对裴巽厌恶至极,思索起如何处理这事来。
韦淇道:“皇家威仪不容别人触犯,当年阴丰失手杀死郦邑公主,汉明帝不顾光烈太后求情,虽是舅氏,亦坐罪处死,并除了爵。”
宜城是韦淇养大的,虽然地位比不上亲生的几个,但是她这样被人冷待,韦淇亦是心生怒气。
忽然,有宫人回禀说,宜城公主脱簪跪在迎仙宫门前,求陛下降罪。
正说着,李重润匆匆过来了,道:“阿耶,阿娘,裹儿也在啊。你……你们都知道了?”
此事过于惊骇,李重润想调查清楚后,再告知父母,不料他们都知道了。
李显点头,道:“叫那逆女滚进来!”这样酷烈的手段,不知从哪里学的。
李重润道:“阿耶,你消消气,此事有缘由。”说着,便把宜城的侍女叫上来,说了宜城与驸马相处的情形,与裹儿所言大差不差。
李重润顿了一下,道:“我让大夫给二娘诊脉,说是郁结于心,生了魔障,她一时魔怔了,故而做下这样的错事来。”
裹儿听了,忙道:“来人,传太医过来给二姐诊治。”
半天后,宫女领太医进来回话,说:“二公主七情内伤,五志失调,气机郁滞,气血成淤,若不用心调养,只怕有损寿数。”
韦淇听了,气道:“这还得了,我好好的公主下降裴家,竟然被折磨出病来。”
裹儿道:“阿耶,夫家苛待二姐,她现在回家了,难道还要让她跪在院外吗?她既然生了病,就赶紧让太医写方子煎药吃。”
李显叹道:“来人,把舜华带去袭芳殿养病。”
大宫女素云亲自去了,低声与宜城说了殿中事,安慰她道:“皇后邵王和七公主都在劝陛下,陛下也心向你,二公主只在宫中安心养病,其他的以后再说。”
宜城听了,不觉滴下泪来,哭道:“是我不孝,让阿耶和娘娘为难,二弟和七妹妹为我操心。”素云将宜城送到袭芳殿安置妥当,回禀帝后。
李显想到宜城做的事,就恨铁不成钢,叹了几口气。
裹儿问重润:“阿兄,那婢女如何了?”
李重润叹道:“我去时已经自尽了,我叫人厚葬,并赏了他们的家人。二姐……唉……她心里不好受,早点找我们兄弟为他出头啊。”
裹儿想了想,说:“二姐与驸马已经势同水火,以后是过不成了,不如和离好。”
李显摇头道:“自古以来没有离婚的公主。”
李重润立马道:“阿耶,高祖皇帝的第六女房陵公主就曾与驸马和离。”
房陵公主?
李重润一提,李显想起来这位剽悍的姑奶奶,她与别人私通,被驸马当场抓奸,驸马还将情夫的耳鼻割了,因此判了和离。
李显想毕,道:“行吧,先让宜城养病。”
裹儿辞了爹娘,去袭芳殿探望宜城,又将和离的事情说了:“以后各过各的日子,二姐姐呼奴唤婢,姓裴的三餐不继。”
宜城公主握着帕子哭,后悔道:“是我不好,让阿耶娘娘二弟费心了。”
裹儿叹道:“你也有错,但罪魁祸首是姓裴的。哪个女婢敢舞到公主面前?那女婢身份低微,拒绝不了姓裴的,要我说就该把姓裴的……”
裹儿以手作刀,往下身一划的,嘴上道:“谅他也不敢说出去。”宜城公主破泣为笑,随后神情又低落下来。
下午,仙蕙景兰等姊妹听说宜城生病,结伴入宫探望。
晚上,仙蕙留下来,与裹儿住在一个院子。入夜,姊妹二人躺在一张榻上。仙蕙叹道:“身为公主,也有不如意啊!”
裹儿睁着眼睛未曾入睡,说:“太医说的是真的,二姐姐得调养一两年。”
仙蕙惊得转过头:“这竟然是真的?”
裹儿失笑:“当然是真的,好像是什么情志病,血凝成淤的,我不太懂,反正就是能把人熬死的病。”
仙蕙吓得抖了一抖,裹儿坚定道:“咱们以后与其内耗自己,不如外耗别人。”
仙蕙连连点头,说:“驸马是什么东西,能值得我们拿命去赔?”
仙蕙说罢,又与裹儿感慨道:“武氏根基浅,但尚主的驸马乖觉伶俐,没有那么多糟心事。”大姐纨纨、她和裹儿三人与驸马的感情都不错。裹儿深以为然。
次日,果然有御史弹劾宜城公主,但又有官员上书弹劾裴巽,说他冷待公主,致使公主生病。
大臣们吵吵嚷嚷,最后李显下令,把宜城公主降为郡主,只保留三百实封,接入宫中养病,夫妻和离,裴巽出为鄜州刺史。
第74章 心志 阿耶是明白人,我才和你说这个……
李显后来得知二女儿的“病”并不是重润运作的以病脱罪,而是真真切切病了。太医又说,这病常伴有胸痹、精神不宁,失眠多梦等症状。
他又问二女儿的大宫女宝云,宝云也说宜城公主常揉胸口,夜里惊悸多梦。
李显又气又心疼,不免与韦淇过来探望她,抚慰一二。回来路上,与韦淇说:“二娘素来要强,不肯露怯,这样不好。莫说我是皇帝,即便我是贩夫走卒,难道就不为女儿出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