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同人)[大唐]安乐公主(191)+番外
说道这里,宇文融偷偷觑了一眼安乐公主。裹儿想了下,叹道:“这就是所谓的破家值万贯,百姓生活不易。你是怎么做的?”
宇文融回说:“户部的括户令说准令式合者才可以不令还乡,小……小臣的标准不是那么严格。至于第三类,小臣则以利诱之。”
裹儿颔首说:“免收三年的租庸。”
宇文融说:“然而即使这样,小臣括出的户不足隐藏户口的一半。”
裹儿笑问:“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说错了也无妨。”
宇文融说:“小臣想着百姓只要有利,便会欣然从之。因而在心里算了一笔账,想着这免收三年租庸改为六年,每年再免收一部分丁税。再者,愿意返乡的百姓就送他们回乡,不愿意回去的就留下来。”
裹儿颔首说:“我明日一早离开,你回去拟个章程送来。”
宇文融忙答应了。裹儿又问起当地风俗人情来,他也对答如流。这不禁让裹儿对宇文融青眼有加,暗暗将此人记下。
次日一早,裹儿临行前接了宇文融送来的章程,仔细看过,这比昨晚讨论地更加详细,操作性也更强。
一行快马加鞭于第二日到了扬州。扬州经济繁华,物产富饶,比之京师和神都也丝毫不逊色。
一路走来,只见车马如流水不绝,人烟阜盛,坊间的舞乐之声隐隐透着坊墙传入耳中。
裹儿住在一家邸店,派人去打听情况以及找到何若平。半日后,几人回来说了情况。
这些消息众说纷纭,不好辨别真假,但事情又紧急,再拖下去,只怕什么证据也没了。于是,裹儿在日暮时分,带人去了刺史府,只说是何若平属下有事回禀。
门房本欲为难阻拦一二,只听其中一人呵斥道:“我们从神都而来,是为朝廷要事,你若阻拦,难道不怕我们回去参你们明府阻碍朝廷公务吗?”
门房只好回禀管事,管事又报给扬州刺史。扬州刺史事多,心中烦躁,不耐烦地挥手让他们去见何若平。
管事对于其中一人是女子颇为惊叹,但因其是朝廷下派的使者,倒没有外露神色。
管事将人送到何若平的住处,一侍卫看到周围的仆从,斥责道:“这是怎么回事?堂堂明府难道要囚禁朝廷天使不成?”
管事见他态度强硬,只好陪笑说:“这是保护,保护,既然诸位来了,我让他们下去就成。”说着就带走了这些人。
何若平听到声音,走出房门探看情况,就见一队气势不凡的人朝自己走来。前头的四人散开,露出里面藏着的女子,那女子眼睛一抬,顿时吓得何若平四肢发软,几乎魂不附体。
“公……”何若平道。
“进去再说。”裹儿说着,就进了屋里坐下。何若平跟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告罪说:“小臣行事不周,使殿下受累,罪该万死。”
裹儿叫何若平起来,说:“这些以后再说,你且说说你来了之后的事情。”
何若平不敢有丝毫隐瞒,便将来扬州后如何清查户口,如何送百姓回乡,如何向大户索要人口等等都一一说了。
裹儿听完,问:“你见过沈远之吗?”
何若平摇头说:“从未见过。沈氏乃是扬州大户,族中田连阡陌,还经营着铺子、邸店、漕运等。小臣粗略估计,隐藏的户口大约过万。
我曾讨要几次,沈氏送来些老弱病残搪塞,后来要得急了,就推三阻四,不肯给。我以违背朝廷诏令的名义,将沈家主事人抓了,一日后就传来沈远之自杀的消息。
后来的事情,我被困住,就不知道了,但据说抓的人都放了出去。”
裹儿听了,说:“扬州刺史如何?”
何若平见公主来了,如同得了主心骨一般,闻言如实道:“想要大事化小的人。之前他也配合小臣,只是现在事情闹大了,他什么都不敢做了。”
裹儿说:“来人,把扬州刺史请来。”半日,扬州刺史才过来,只是他脚一踏进厅内,便觉察出气氛不对来。
正上方坐着一位眉眼刚毅的年轻女子,何若平陪坐一边,他灵光一闪猜出这女子是谁来,顿时魂都吓飞了。
第125章 钦差(三) 替我给先生烧一陌纸钱。……
裹儿端端正正地坐着,手里拿着一本书,垂头只管看书,慢慢的问道:“外头谁过来了?”
她一面说,一面抬头放书,就见扬州刺史直愣愣地站在地上,仿佛没了魂般。裹儿放下书,满面春风地问:“这位可是许明府?”
许刺史猛然回神,拜了下去。裹儿叫何若平搀他起来,笑说:“我在朝中时间短,不大认得你,却也知道扬州的赋税在诸州县中首屈一指,可谓是虽未见面,神交已久。”
许刺史连声称:“不敢不敢,小臣惶恐惶恐。”
裹儿叫他坐下,又命人奉茶,就像在自家一般旁若无人,先与许刺史说起扬州的租税户口来,许刺史斟酌着答了,也都是言之有物。
裹儿微微颔首,就着租赋说起括户来,许刺史见到公主殿下亲临,且他又不是扬州人,自然明白该怎么做了,应付何若平的得过且过变成积极主动,指望着公主能在陛下美言带他高升。
“公主所虑甚是,小臣惭愧,愧对陛下天恩。府衙上下的僚佐并胥吏,皆是扬州本地人,小臣愚钝,一件事交代下去能办成五六分,便是极好的了。”许刺史说完,又忙跪下请罪。
裹儿道:“这事虽然情有可原,但你是一州之长,背后是朝廷,谁敢不敬你?须得你自己强硬了,别人才才敢糊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