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同人)[大唐]安乐公主(200)+番外
曾庆忍着馋,起身道谢:“多谢多谢。”
小厮忙避过,笑道:“天冷,郎君快用些。有什么事,你叫一声,我就过来。”说着,便走了。
曾庆自进来,见公主府的仆从皆言行有度,言语不曾骄横,心中赞叹不已。
他一边想,一边狼吞虎咽吃起来,又是满足,又是叹息。公主府的饭菜就是好吃。
曾庆这些天几乎是划粥而食,饿极之下,将饭菜都吃完了,只剩下一碟菱粉糕死活塞不进喉咙。
“小兄弟!”曾庆叫道,外面立刻有小厮捧着铜盆巾帕过来,笑说:“郎君有什么吩咐?”
曾庆受宠若惊地盥洗过,就拱手说:“公主热心款待,我想向公主辞谢。”
小厮笑说:“公主和驸马正在祭祖,一天也忙不完,回来我替你说吧。”
“多谢。”曾庆说着,目光频频扫向案上一口未吃的菱粉糕。
这盘糕若能带回去该多好?晚上吃两块,早上吃两块,能抵两顿饭。
这小厮最伶俐,见了,心下会意,笑说:“我们府里的糕点最是可口,连陛下都赞口不绝。郎君不妨也带些回去给朋友尝尝。”
曾庆忙说:“这如何使得?”
小厮执意要送,曾庆推辞不得。去了一盏茶的功夫,他提着两层高食盒回来。
曾庆朝北边正院的方向拱手再次道谢,才接过食盒出来。只是这食盒不知装了什么,沉甸甸的。
回到借住的寺庙,他迫不及待地揭开食盒一看,上面一层挤挤挨挨摆着各色糕点,香味扑鼻,有菱粉糕、山药糕、桂花糕,还有几样不认识的,皆色香味俱全。
下面一层则摆着十根墨条,一方砚台,一匣笔,并一枚宫制荷包,里面盛着两对笔锭如意的金银锞子。
曾庆吃了一惊,他在老家时就听说安乐公主怜贫惜弱,仗义疏财,最是仁厚,果然不差。他将糕点散了一些给朋友,又开始读书。
读了半日,曾庆忧心忡忡地放下书。他是易州人士,家中薄有资产,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也正因为这点,朝中没有根基,行卷连连失败,名声不显,科考碰壁,一事无成。
若是明年再考不中,他就决定回老家种地,不再考了。想毕,他又拿起书,继续攻读。
晚上,裹儿和武朵儿在灯下下棋。裹儿披着石青色大氅,手里抓着白色的棋子,道:“之前有来公主府行卷的吗?”
武朵儿说:“有,都照公主的意思打发走了。只是我不明白,公主为什么不接受行卷?”
裹儿回说:“你说陛下是信任我,还是信任太平公主?”
武朵儿脱口而出:“当然是公主,公主可是陛下的亲女儿。”
裹儿笑了:“这是其一,其二就是我没有结党,这也是朝臣容忍我的重要原因。上面的信任和下面的拥护,往往不能兼得。”
武朵儿说:“公主是要做纯臣孤臣?”
裹儿说:“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说着,她笑了一下:“当然,我看不惯行卷。既然以文取人,那就不要掺杂其他的。”
武朵儿问:“公主现在参议得失,想做什么就去做。”
裹儿落下一子,叹道:“我又要做得罪人的事情了。”
武朵儿紧跟落下一子,笑说:“公主拉上别人,分摊火力。”
“你提醒的正是。”裹儿笑说。
于是,裹儿在冬至假日,写了一篇奏疏,请求科举考试施行糊名和誊录两法。糊名早已有之,只是时行时不行,不成定例。
誊录则是将考生的试卷由专人誊录下来,避免考官通过字迹认出考生。
上值后,裹儿先找到她的“老上司”姚崇,商议此事。姚崇看完,惊诧地看向裹儿,苦笑说:“李侍郎,这奏疏一上去,只怕相公们就要吵上一吵了。”
裹儿说:“朝廷科举是为国取士,若成了私人相授,那岂不是失了本意?”
姚崇沉吟半响,取了毛笔,蘸了墨,署上自己的名字。裹儿卷起,正要走,姚崇问:“你要去哪里?”
裹儿说:“科举之事归吏部管,当然要与吏部尚书商议一下。”
说着,便去了吏部。自从宋璟主持铨选后,朝中风气好上不少。因他未拜相,就在吏部值房。
宋璟与安乐公主素少来往,听到她叫自己,心中纳罕,便找了一处空屋,见了她。
裹儿将奏疏递给宋璟,笑说:“陛下使我参议得失,如今行卷成风,多不能秉持公正,我有个建议,宋公你看是否合适。”
宋璟接来展开一看,尾部姚崇的署名首先映入眼帘,便凝神细看去。
看罢,他说:“吏部的书判拔萃科一直采用糊名,再加个誊录未尝不可,只是有些鸡肋。”考察书法的科目当然不能誊录。
裹儿笑说:“宋公同意了?”
宋璟沉思半响,除了他对提意见的人有些意见,其他的倒说不出什么不好的来,就事论事,安乐公主这个提议倒是公正。
“朝廷取才,多途并举,书判拔萃科重在吏干,而非文学。我有意设一门考核文学的科目,叫博学宏词科。”宋璟道。
裹儿一向看重吏干而非文学,但是朝中诸多事情缺不了文学之士,且人各有其长,便道:“这是好事。”
宋璟笑说:“殿下的奏疏,我就不署名了。我自己另上一份,与公主的奏疏一起议了。”
裹儿点头道:“这样也好,今年议定,明年就能实行。”
宋璟道:“正是。”
次日,裹儿和宋璟一起上疏。李显早已得知,自然是极其赞同,立刻召来重臣商议。